林砚松开手时,凝光的手腕上多了圈淡金纹路。
她摸了摸那纹路,突然笑了:"原来「共鸣」是这样——像星轨交汇时,星星会借彼此的光。"
远处传来城墙崩塌的轰鸣。
林砚转头,就见若陀的龙角终于刺破层岩巨渊的山体,暗金鳞片在血雾里泛着冷光。
龙息喷在岩壁上,碎石像下雨般砸向璃月港,有块磨盘大的石头正砸向玉京台方向,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百姓缩在墙角,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"岩·磐石!"林砚抬手,掌心浮起凝光的玉璋护盾。
但这次护盾边缘缠着雷蛇,底部渗出草元素的绿纹——权柄融合后的光盾比平时大了三倍,"轰"地撞碎落石。
碎石砸在盾面上,溅起的金粉落进血雾,竟将那片血雾染成了琉璃色。
"好手段!"行秋的剑突然出鞘。
他剑尖挑起个深渊法师的邪眼,青锋剑上的水元素与林砚的光盾产生共鸣,"我这就去通知千岩军,让他们用岩元素标记地脉薄弱点!"话音未落就融进血雾里,只留下一串清脆的剑鸣。
云堇扯了扯林砚的衣袖。
她的戏服被碎石划破,露出里面月白中衣,却笑得比平时更亮:"《镇龙志》里还说,若陀最恨被束缚。
你若能用岩元素权柄跟它讲道理。。。说不定能唤醒它作为「契约之龙」的记忆。"
林砚望着层岩方向翻涌的龙息,突然想起影第一次用「无想之一刀」时,他在刀光里看见的——不是杀戮,是恐惧。
恐惧自己守不住稻妻,恐惧自己会变成孤家寡人。
原来神明和龙王的怒火下,都藏着颗怕被遗忘的心。
"去拿我的行囊。"他对云堇扬了扬下巴,"里面有纳西妲给的「记忆共鸣符」,或许能让若陀看看三百年后的璃月。"
血雾突然被龙息撕开道裂缝。
林砚看见层岩巨渊的方向,有道青黑色身影正往这边走——是钟离,他的石珀耳坠在红光里闪着暖光,手里还提着壶温好的杏仁豆腐。
"林先生。"钟离的声音像古玉相撞,"若陀的龙鳞虽硬,却记得岩王帝君的「契约」二字。"他将杏仁豆腐递给云堇,"劳烦转交给甘雨,她该饿了。"
林砚摸了摸腰间的雷楔挂坠。
影的权柄在系统空间里轻轻震颤,像在回应他的心跳。
层岩方向的震动越来越剧烈,若陀的龙吟已经能震碎窗纸,但他反而笑了——伪神阶时他要跑着追命运,现在权柄者阶,他能站定了,跟命运掰掰手腕。
"行秋去调千岩军,云先生回戏班安抚百姓。"他扯了扯被血雾浸透的领口,雷、水、草、岩四种权柄在掌心凝成个光团,"我带五郎和钟离。。。去层岩巨渊,会会那位老龙王。"
血雾里传来五郎的狼嚎。
林砚转头,就见那个戴兽耳兜帽的年轻人正拍开最后一个丘丘人,犬齿在血雾里闪着白亮的光:"林先生!
我带了二十个善用地脉追踪的狼骑士,随时能出发!"
层岩方向的龙角又刺破一截山体。
林砚将光团按在胸口,权柄的力量顺着血管往四肢窜。
他望着璃月港里正在重建的盾阵,突然想起前世送外卖时,暴雨里互相搀扶的老人——原来不管是提瓦特还是地球,人最狠的招,从来不是神明的权柄,是。。。是哪怕被砸得头破血流,也要护着彼此站起来的傻劲。
"走。"他抽出雷刀,刀身上四种权柄的光纹流转如星河,"让若陀看看,现在的璃月,有能跟它硬碰硬的凡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