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海的水元素化作无数细针,穿透士兵的护甲刺进他们后颈的命门——这是她专门为对付重甲敌人改良的术式。
她的发簪在混战中松了,珊瑚珠串散落在地,却没人注意到,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挥刀的身影吸住:林砚的雷浪不仅能杀人,还能精准避开阿绫的骸骨,甚至在冰棺周围布下雷网,防止黑雾外溢。
"退到墙角!"九条的雷楔突然从天窗砸下,将试图绕后偷袭心海的士兵钉死在墙上。
她的弓袋已经空了,此刻正握着从腰间扯下的雷纹飘带,发绳散开,墨色长发混着雷光垂落,像团燃烧的紫焰,"心海,冰棺底部有机关!"
心海这才发现冰棺下的珊瑚浮雕——和假山喷泉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她将水元素注入浮雕,冰棺发出裂响,黑雾突然疯狂涌动,裹着骸骨向林砚扑来。
林砚的雷浪在周身形成屏障,却被黑雾腐蚀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他能感觉到黑雾在啃噬他的神格,像有无数小蛇钻进血管,撕咬着他的心脏。
"林砚!"心海的尖叫混着水元素的轰鸣。
她将全部水元素注入雷浪屏障,两种力量在接触瞬间爆发出刺目强光。
黑雾被净化成白烟,骸骨上的怨魂突然凝成阿绫的虚影,她对着心海露出微笑,便消散在晨光里——不知何时,雨过天晴,第一缕阳光正穿透天窗,洒在冰棺上。
最后一个至冬士兵举枪瞄准心海的后背。
林砚的雷浪在指尖凝聚成箭,比九条的雷楔更快、更狠,直接洞穿那人眉心。
他踉跄着扶住墙,肩伤的血已经浸透衣襟,却笑得像个孩子:"看来。。。我们赶在月蚀前了。"
心海扑过去扶住他,发间残留的珊瑚珠串蹭过他的脸。
她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,烫得惊人:"你。。。你刚才差点被黑雾吞噬!"
"但我们成功了。"林砚摸出怀里的帕子——是神里凌华绣的樱花,他一直留着,此刻替心海擦去眼泪,"阿绫解脱了,封印碎片也毁了。"他指着被雷浪烧穿的檀木柜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封密信,最上面那封盖着至冬执行官的火漆印,"这些证据足够让所有内鬼伏法。"
九条从天窗跃下,雷纹飘带还沾着血。
她捡起地上的珊瑚挂坠,替心海别回发间:"天领奉行的人已经包围了珊瑚宫,内鬼一个都跑不掉。"她看向林砚,耳尖又泛起淡红,"你。。。需要治伤吗?"
"先处理这里。"心海深吸一口气,将密信收进随身锦囊。
她的指尖还在发抖,却笑得比神樱花开得更灿烂:"等清完所有脏东西。。。我要去看日出。"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望着她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发梢,突然觉得怀里的伤痛都不算什么了——这大概就是,和重要的人一起守护重要东西的感觉吧。
直到夕阳西沉,珊瑚宫才恢复平静。
林砚站在神樱树下,看着心海指挥巫女重新封印暗阁入口。
她回头朝他挥手时,发间的珊瑚挂坠闪着暖光,像颗跳动的红心。
"该回天守阁了。"九条拍了拍他的肩,雷元素顺着接触点渗进他体内,替他止住了肩伤的血,"影大人派了神樱巫女来接,说。。。等你很久了。"
林砚抬头望向天守阁的方向。
暮色中,那抹紫色的身影正立在栏杆边,刀镡上的雷纹与晚霞交缠。
他突然想起影说过的话:"提瓦特的命运,不该由神明独断。"而此刻他掌心的万神共鸣光纹,正随着心跳发出温暖的震颤——或许,他真的能成为那个改变命运的人。
晚风掀起他的衣摆,神樱花瓣落在肩头。
林砚摸了摸腰间的心海送的贝壳护身符,转身走向天守阁。
那里有等待他的神明,有未完成的约定,还有。。。属于他的,新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