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海的耳尖瞬间红透。
她猛地抽回手,却没松开他的指尖:"先过了这关再说。"
喷泉底座发出闷响,暗阁入口的石板缓缓抬起。
林砚当先跃下,雷元素在脚底炸开,照亮了阶梯下幽蓝的荧光蘑菇。
身后传来心海的低语:"左三右五,避开机关。"他回头看她,正见她对着通讯蝶吹了声气,蝶翼上的水纹瞬间扩散——是给外围部队的进攻信号。
而在他们头顶,九条裟罗已经蹲在神樱树最高的枝桠上。
她松开拉满的弓弦,雷楔破空而去,精准钉穿了暗阁天窗探头的愚人众。
风掀起她的披风,露出腰间新挂的珊瑚挂坠——是方才心海硬塞给她的"护身符"。
她摸了摸那枚挂坠,又拉紧了弓弦。
今夜的月,似乎比往常更圆了些。
暗阁阶梯下的荧光蘑菇随着林砚的动作摇晃,幽蓝光晕在他脸上投出斑驳阴影。
心海的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她摸了摸腰间短刃的鲨鱼皮柄——那是祖父传给历代珊瑚宫主人的信物,此刻刀柄上的贝壳纹路硌得手心生疼。
三岛余党勾结至冬人的证据就藏在暗阁最深处,而她要亲手斩断这根扎进珊瑚宫血肉里的毒刺。
"小心脚边。"心海的低语混着水滴坠落的脆响。
林砚刚踏下第三阶,石缝里突然弹出三根淬毒短刃。
他本能地侧过身,雷元素在左臂凝结成护盾,刃尖擦着他未愈合的肩伤划过,血珠溅在蘑菇上,像滴落在蓝绸上的朱砂。
"机关是按我十二岁时的步幅设的。"心海的指尖在石壁上划过,水元素渗透进岩缝,将弹出的短刃冻成冰柱,"看来内鬼比我想象中更了解珊瑚宫。"她抽出短刃割断冰柱,刀尖指向阶梯尽头的石门,"门后是藏宝库,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在最里面的暗格里。"
头顶突然传来破风之声。
九条裟罗的雷楔穿透天窗,将正往机关锁孔里塞钥匙的愚人众钉在墙上。
那人身后还站着三个持铳的守卫,其中一个举枪瞄准暗阁入口,却见九条的弓弦再次震颤——这次不是雷楔,是三枚连环雷矢,精准洞穿三人咽喉。
月光透过她发间的雷纹银饰,在她绷紧的下颌线投下冷光。
"外围清了。"九条的声音通过通讯蝶传来,"暗阁顶部有四个瞭望口,我盯着。"
林砚握住心海的手腕,水元素与雷元素在掌心交融成淡紫光团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:「权柄融合成功,获得「雷浪」——水雷共鸣产生连锁电击,可作用于湿润目标。」他能清晰感知到心海体内水元素的流动轨迹,像在看一张会呼吸的作战图。
"跟紧我。"他将光团按在石门上,雷浪顺着门缝窜入,门内传来金属灼烧的焦糊味。
心海踢开石门的瞬间,林砚看清了门内景象——七八个至冬士兵正围着中央的檀木柜,柜顶摆着半融的冰棺,里面蜷缩着具青灰色的骸骨,骨缝里渗出的黑雾正往神樱方向飘。
"原初封印的碎片!"心海的瞳孔骤缩。
她曾在珊瑚宫古籍里见过描述:深渊会用活人的怨魂温养封印残片,待月蚀夜阴气最盛时,就能用七瓣神樱为引,撕开提瓦特与深渊的屏障。
而那具骸骨,分明是三日前失踪的神樱巫女阿绫。
"阿绫。。。"心海的声音发颤。
她举起短刃的手在发抖,水元素却精准凝聚成冰刃,"他们用她的命养封印!"
林砚的雷元素在指尖跃动。
他能听见系统疯狂的提示音,不是因为权柄,而是因为阿绫骸骨上缠绕的黑雾——那是他前世送外卖时,在医院走廊见过的绝望气息,是母亲临终前抓着他手腕的温度,是被甲方辱骂时咬碎的后槽牙。
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系统要叫"万神共鸣",原来神之权柄的本质,从来不是力量,而是共情。
"我来拖住他们。"他抽出薙刀,雷浪顺着刀身窜出,将最近的两个至冬士兵电成焦炭,"你去破冰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