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摇了摇头。
……
此时,裴寂来到了牢房。
牢中阴暗,裴延趴在地上,浑身上下一片狼藉,血染红了他的衣服,头发打了结,像是鸡窝一样顶在脑门上,早就看不出摄政王府世子的半点模样。
裴寂深深地盯着他,许久开口,说出一句格外诛心的话:“你有什么用?”
他有一种,花了整整二十年,却养出来一头会背刺自己的猪的感觉!
话音未落,一脚踹在裴延胸口。
怒火找到出口,他不再掩饰,一阵拳打脚踢,“你是来给秦宝珠送战功的,是吗?”
阴郁压抑的声音,像是闷雷一般咆哮着。
裴延肋骨断了两根,感觉要是再这样下去,他等不到人来营救,一定会死在裴寂手上!
瞳孔一缩,他拿出筹码,“裴寂,今日你杀了我,也不过是中了秦宝珠的圈套罢了!”
“你以为,你杀了她二姐那事儿,她不知道吗?”
“不,她什么都知道!”
“她埋伏在摄政王府,就是来要你的命的!你却还把她当成个宝贝!她那么恨我,你猜,她为何没杀我?”
盯着裴寂,他瞳孔颤抖。
第一次,直呼其名,两人之间的父子关系断裂,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博弈。
裴寂眉心紧皱,脸色难看到了极致,“本王与秦禛鸾杀她二姐那事儿,是你告诉她的吧?”
对于宝珠的不信任,在这一刻达到顶峰。
裴延只想活下去。
他才不在乎什么是真相,只想离间裴寂和宝珠,让裴寂的注意力转移到宝珠身上去,于是一股脑怪罪到宝珠身上去。
心里想的是栽赃,但却歪打正着。
他盯着裴寂,道:“秦宝珠可不是什么好东西!你知道我为何要动黑铁卫三号吗?”
“因为,秦宝珠叫人在祠堂、我母亲的牌位下面放了一张纸条,告诉我我父母全部被你残杀!”
“而我,不过是你手上的一枚棋子,随时可弃罢了!”
说着,眼底沁出血泪,真情实意起来,“若非她屡次离间,我也不会杀了苏贵妃,才知道她是我母妃!”
抬头看向裴寂,他几乎咬牙切齿地道:“你若杀了我,她有的是办法,让皇上认为你谋杀皇嗣!”
“你不要忘了,太子站在她那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