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稚一听,顿时泪如雨下,“奴婢帮您换身衣裳……”
说着,起身便要去找衣服。
“不必,”宝珠摇头,按住了她的手,眼底泛起寒芒,“这一桶水可是贵妃娘娘的恩赐,我岂敢换掉?”
“可这样,您会生病的!”
采稚急的快哭了,“如今已经入秋,夜里本就寒凉,您穿着这一身,若是伤了身体,可如何是好?”
“你先别着急,帮我去做一件事,今晚她加诸我身的,我都会千百倍还回去!”
宝珠俯首,在她耳边低低道:“去找裴延,便说我发了高烧……”
采稚一惊,抬手摸她额头,“果真烫得可以煎鸡蛋了!”
“奴婢马上去找他!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……
裴延从宝珠这边离开,有些浑浑噩噩,不知不觉便去了祠堂,跪在“故去的母亲”灵位前,红了眼眶。
“母妃,你若还活着,该多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两行泪滚落下来。
人都说他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,父王爱母亲至深,因此在母亲死后,便全心全意栽培他。
他也知道,父王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把他推上皇位。
他坐享其成,之前也感觉很幸福。
可今夜,那种感觉却有些变了。
夺他的人,又在他大婚之时,完全不顾及他的脸面,甚至被撞破之后,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他——
当真爱他这个儿子吗?
“事到如今,世子跪在这里哭有什么用?”门口突然传来女子愤怒的声音,“您曾口口声声说,会护我家姑娘周全!”
“可实际上呢?王爷强占姑娘,贵妃泼冷水羞辱姑娘,说她一条贱命活该被王爷欺负!这些,您就都不管吗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裴延扭头,腾一声站起,“贵妃不是说,会请太医,照顾好宝珠的吗?”
“您自己过去看吧!”
采稚虽然不会武功,却是个火爆性子,即便是面对裴延也是毫不嘴软。
“再不,就等世子今夜哭完鼻子,然后去和你的新娘子入洞房,明天再去给我家姑娘收尸!”
裴延心下一惊,“她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