宾客面面相觑,皆觉今日之事蹊跷非常,贵妃神色阴晴不定,新郎魂不守舍,新娘狼狈不堪……
难不成,刚那婢女所言当真?秦宝珠竟真的在裴延大婚当日,给他戴了绿帽子?
还有,摄政王裴寂至今没有现身!
他去哪儿了?
一时间,众人脑补一场大戏,只是摄于摄政王威严,又有贵妃在场,只能样装糊涂。
如此境况之下,即便裴延是个傻子,也感觉到不对劲。
拜完堂之后,他再无心思应酬,直接硬邦邦拱手道:“诸位尽兴,本世子先行告退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!
“夫君——”
苏阮雪大惊,慌忙拽住他的衣袖,“众目睽睽之下,夫君若是去了,妾身脸往哪儿搁?”
苏贵妃见状快步上前,强压怒意嗔道:“阿延!王爷入宫面圣,阖府唯你主事,岂可弃宾而去?”
说罢,冷冷睨了苏阮雪一眼:“大礼已成,本宫送你回房。”
虽不合礼制,但贵妃身份尊崇,又是苏阮雪义母,倒也勉强说得过去。
苏阮雪只得随行。
至后院无人处,贵妃再也按捺不住,反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!
“啪!”
苏阮雪整个人被掀翻在地,耳鸣目眩,泪水夺眶而出,匆忙辩解,“母妃恕罪!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!”
“那药分明送进了秦宝珠的房间,也安排了除粪夫去后院,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摄政王……”
“你是想说,他是去给秦宝珠当解药的?”贵妃咬牙切齿,一想到裴寂在秦宝珠那里温柔似水的模样,眼中怒火几欲焚天。
苏阮雪瑟瑟发抖,跪地不敢多言。
贵妃气得几乎想要杀了她。
“滚!”
苏阮雪连滚带爬,仓皇逃回洞房,心中却仍不解:裴寂上了秦宝珠的床,关贵妃何事?
她这么生气干什么?
而此时,裴延终是寻隙脱身,疾步赶往后院。
……
藏珠院,厢房内。
裴寂药性已退,目光落在案前少女身上。
见她瑟瑟发抖,蜷缩在角落里慌乱裹衣、拼命遮掩脖子上指痕的模样,眉宇间不禁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愧色——
刚才……是不是下手太重了?
但这怜悯也不过片刻,转瞬便判若两人,眼底温柔化作滔天杀意,冷笑道:“延儿负你,你便算计本王,欲行离间之计?”
“你,还不够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