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邑城一处墙角,陈佳缩着身子躲春风。
他衣衫破烂、脸遮大半,就算陈轩见了也未必认得。
他蹲在此处是等乞丐报信,此前乞丐说城中世家有异动,但道不清具体。
于是,陈佳亲自蹲守两天,轮换不同位置。
郭氏宅院、铺子都去过,心里暗忖:“马邑城异动,定离不开爱搞事的郭氏。”
可蹲守两日毫无收获,正想小憩,车轮声将他惊醒。
他恰在郭氏粮店外,见五十多青壮押着十几辆牛车而来。
陈佳啐了口唾沫暗骂:“黑心狗东西,就知道盘剥农户!”
随即又觉不对:“这些人不像粮店伙计,人数也太多。”
“开春该是城往庄子送粮,哪有庄子往城里运的道理?”
城内四大世家都在悄悄送走普通伙计家眷。
反而调大批青壮入城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难道要造反?”
陈佳心头剧震,强压激动平复心绪,重新靠回墙,双眼骤睁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炸开。
“不对啊!”
“张氏也在偷偷送人出去,带人回来。”
“哼,差点就被他们给瞒了……”
“马邑城,恐怕真的要乱了……”
想到这里,陈佳的心情越发激动。
看见运粮的队伍彻底进入郭氏粮店。
他立刻起身朝着西市毛四的铺子赶去。
东市人多眼杂,现在过去太过扎眼,容易惹来麻烦。
寒冬近尾声,西市的煤炉生意渐渐清冷。
铺子门口偶尔才会走来一两个客人。
毛四身穿长衫,正学着陈良的样子在柜台后检查账目。
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眉头突然一皱。
“最近几天,石涅的消耗怎么如此大?”
毛四指着账本,语气里满是疑惑。
伙计闻言,仰头沉思片刻。
“对了,东市那边的铺子,前几天来咱们这里调过好几次货。”
“说是最近几天,那边有几位贵人购买石涅的量特别大……”
“寒冬都快要过去了,什么贵人会消耗这么多石涅啊?”
毛四追问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“具体是谁,我们也没打听出来。”
伙计挠了挠头。
“只听说是四五家大户,都称家里有老人担心受风寒,这才囤了不少石涅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