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已经准备关衙的县令苏端,看见士卒送来断手的庸国公家的二世祖赵玄霸,以及几名没了呼吸的护卫时,他是真的崩溃了。
这个李长生,怎么回事?
堂堂庸国公嫡长子的手,岂是他说砍就砍的?
这小子可真会甩烂摊子给自己啊!
他一个小小五品县令,怎么顶得住庸国公的压力?
从前送些小偷、泼皮过来,也就罢了,这次居然把手,伸到了国公府的头上,这让他如何是好?
将赵玄霸和护卫尸体,送回庸国公府,算是违纪。
不送,就有可能丢掉乌纱帽,甚至一家老小,都得遭殃。
昨天微服私访的陛下和总管太监高公公,也是这个李长生送来的,想起高公公临走前那句话:“如有泄露,全家老小发配巴蜀”,苏端就后背发凉。
这个李长生,真是个扫把星!
芳华坊怎么就在他的管辖下呢?
关键是李长生,和他还不在一个部门。
虽然,巡逻队只是正九品下,但他也无权管理。
苏端哀叹:做人好难,做天子脚下的县官,更难!
守义坊,庸国公府,现在也乱成了一团。
芳华坊来人报信,说大公子在街上,被巡逻队的队长李长生,砍断了手掌,送去长安县牢了。
“啪!”
国公府的正厅内,尸位素餐、脑满肠肥的庸国公赵守义,反手摔碎一盏茶碗,差点气疯了。
“一个小小的巡逻队长,是反了天吗?居然敢杀我护卫,还砍去我儿的一只手掌?简直是天理难容!”
赵守义身侧,是他的续弦史氏,一个十分妖艳的贵妇。
史氏由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扶着,慢悠悠地坐下,说道:“将军动这么大的气干嘛,你就算是把所有国公府的茶碗都摔碎了,那个巡逻队李长生,他也听不见呀。”
“哼!”
赵守义对史氏漫不经心的态度,很是不爽,但他惧内,也不敢多言。
只是冲着史氏身边的清秀男子,说道:“得禄,你带几个人,去长安县牢一趟,务必要把霸儿接回来。顺便查清楚,这是怎么回事!此事,决不能善罢甘休!”
“砍我儿子的手,我就让他偿命!”
这名陪在史氏身边的清秀男子,是赵守义名下的义子,叫赵得禄。
据说和史氏的关系,有些不清不白,被赵守义知道后,就收为义子了。
赵得禄应了一声,正要出门,却被史氏喊住:“等等。”
史氏轻笑着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随即说道:“将军如果真的想收拾那个李长生,就不该这个时候,接回霸儿。”
赵守义微微皱眉。
史氏冷笑道:“霸儿虽非我亲生,但做娘的,哪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?再说了,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,庸国公府岂不是颜面尽失?以后,什么猫狗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赵守义面色微缓,恭声问道:“夫人,你可有什么良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