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自募兵,这是触碰了皇权的绝对底线。
没有任何一个帝王,能够容忍这种行为。
秦婉坐在龙椅上,一言不发。
她的手指,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她感觉,清河州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正在离她越来越远。
那个名为杜康的男人,根本没有将她这个女帝放在眼里。
他走的每一步,都在挑战她的底线,都在瓦解皇室的权威。
她甚至有一种感觉,那片曾经属于大梁的土地,正在变成那个男人的私人王国。
一股被冒犯的怒火,在她心中燃烧。
但她抬起头,看到的却是舆图上那条刺眼的,代表着狄人铁骑的红线。
古北口已失,云州岌岌可危。
朝廷所有的机动兵力,都必须投入到北境这个无底洞里去。
分兵去剿灭杜康?
那等于是在北境的防线上,自己捅一个窟窿出来。
魏征德看出了女帝的犹豫。
“陛下,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!”
秦婉缓缓闭上眼睛。
良久,她才睁开,眼中已经恢复了帝王的冷静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
她的声音里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当前国之大事,唯有北境。”
“传朕旨意,命各地加紧筹措粮草,送往云州前线。有敢延误者,斩。”
魏征德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帝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,退回了队列。
他知道,不是陛下不想杀。
是现在,杀不了。
朝堂暂时放过了杜康。
但所有人都明白,这只是暂时的。
一旦北境战事稍有平息,那把悬在清河州头顶的刀,随时都会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