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秦飞燕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躬身领命。
募兵令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清河州。
一张张盖着清河善后总署大印的告示,贴满了每一个城镇,每一个村庄的墙头。
起初,百姓们是怀疑的。
当兵吃粮,自古有之,但从未听说过有如此丰厚的待遇。
更何况,那是去和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狄人打仗。
然而,当第一批应募者的家人,真的从织造司的账房里,领到了那沉甸甸的十两安家银时,整个清河州都沸腾了。
恐惧依然存在。
但贫穷,是比恐惧更磨人的东西。
与其在家中守着几亩薄田,等着可能到来的狄人将自己的一切都夺走,不如去拼一个前程。
去为自己的妻儿,拼出一个未来。
一时间,州府的募兵点前,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那些刚刚放下锄头的青年,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的期盼,也带着对死亡的畏惧,毅然决然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清河州热火朝天的募兵行动,根本瞒不住任何人。
消息随着南下的商队,以比官方驿报更快的速度,传到了京城。
紫宸殿。
气氛比北境的寒风还要冰冷。
女帝秦婉的面前,摆着两份情报。
一份,是秦飞燕用密信方式,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。
信中详细解释了狄人偏师南下的可能性,将杜康组建军团,招募新兵的行为,描述成一种迫不得已的自保之举。
而另一份,来自监察司的暗探。
内容要简单直接得多。
“清河杜康,斩杀朝廷武官,强行收编卫所,私设军团,大肆募兵,已有不臣之心。”
宰相魏征德须发皆张,老眼中满是怒火。
“陛下!老臣早就说过,此人是狼,不是刀!”
“这才几天?他便敢私设军团,公然募兵!这与谋反何异?”
“今日他敢募兵五千,明日就敢扩军一万,后日便敢挥师北上,问鼎京城!”
“请陛下降旨,命云州守军分兵南下,与周边州府合围,将此獠扼杀在清河,以绝后患!”
朝堂之上,附和之声四起。
这一次,就连那些之前还想招揽杜康的军功新贵,也全都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