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!”
江相蓦地松开小蝶,身形踉跄。
云儿的西洋镜在湖里,那云儿呢!
“还,还不快去捞上来!”他声音颤抖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江相莫急,来人!”
律景帝也意识事情的严重性,连忙命令宫人前去打捞。
众人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看向湖面。
唯有裴寻之,遥遥地与虞意欢对视了一眼。
虞意欢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后,便避开了视线。
江相忽然眼神狠戾地看着虞意欢,咬着牙一字一顿道:“宋夫人,倘若本官的云儿出了什么事,本官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虞意欢对此毫无反应。
江家本就与将军府不合。
前世,江家站队夜祁渊,背地里有没有对将军府落井下石,她是不知道。
但,前世今生,他都时常在陛下面前弹劾父亲。
既然是注定的仇人,就算没有江锦云这根导火索,江家也必然会对将军府发难。
这句威胁,对她来说和放了个屁没什么区别。
几个宫人手忙脚乱地凿开冰面,将已经冻得发青僵直的江锦云捞了起来。
江锦云手上握着西洋镜,就放在胸前。
应当是为了以此来引起路过人的注意。
虞意欢心想,倒还不算太蠢。
在那般生死之际,还能想到这求救的法子。
只是可惜了,她时运不济,当时没人路过。
或者说,有裴寻之的安排,救她的人来不了。
如今,让她刚死了就立刻捞上来,不至于如柳絮般烂在池子里,化为荷花的养料,算是她的福气。
江荣安看到自己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成了一具尸体,整个人都瘫软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跑过去,伏在江锦云尸身上泣不成声。
小蝶也哭着跪在江锦云身边:“小姐!小姐!都是小蝶不好,你怎么就这么去了……”
“小姐,奴婢,奴婢……”
“陛下!陛下!”江荣安此刻全然没了一朝首辅的风度,涕泗横流地又去跪在律景帝跟前,“您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!一定要为查出真凶,还小女一个公道!”
他双眼赤红地瞪着虞意欢,就差没直说凶手就是虞意欢了。
虞意欢叹了一声:“江大人心情,妾身理解,只是,此事实在同妾身无关,还请江大人莫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妾身。”
宋明修也帮腔道:“是啊,江大人,我夫人与江小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,如何就要杀了江小姐呢?”
“你!”
江相看向小蝶:“事到如今,还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!”
“是!”小蝶红着眼,朝律景帝跪下又磕了几个响头,指认道,“既然小姐已经不在人世,那奴婢就有话直说了!”
“小姐说,她瞧见宋夫人和镇北王眉来眼去,疑心王爷是因为宋夫人才拒绝和小姐履行婚约,特意来此提醒一下宋夫人注意身份,莫要勾引别人的未婚夫!”
“没想到,宋夫人竟如此狠毒,直接杀了我家小姐!”
“我家小姐如今死了,就是证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