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脸无辜,仿佛当真是什么都不知晓。
江相的手僵在原地,虞意欢“恰好”看向他,当即吓得俏脸一白,往宋明修身边躲了躲:“江大人这是要当众殴打妾身?”
她这一躲,瞬间激起了宋明修的保护欲。
直接将人护在了身后,冷冷看着江荣安:“江相,您这是何意?内子可是有何处冒犯了您?”
江相被气得大口喘气。
律景帝实在是看不下去,冷声道:“江爱卿,事情未有定论,莫要冲动。”
“是。”江相无奈放下手。
律景帝问:“宋夫人,宋明修,这可是你们府上的姨娘?”
虞意欢闻言,朝苏岫卿看了一眼。
见她疯疯癫癫,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:“回陛下,正是苏姨娘。”
宋明修也忙问苏岫卿:“卿儿,你为何不回府?在这里做什么!”
又见她浑身被绑着,下意识想去帮她解开绳子。
谁知,苏岫卿看到他,却是满眼嫌恶,还伸手踹了他一脚。
宋明修有些生气了,却又碍于皇帝在跟前,不敢造次,只能耐着性子道:“卿儿,不可无礼。”
律景帝神色厌烦:“宋明修,今日宫宴,你带小妾赴宴,又放任她在宫中游**,是藐视皇威吗?”
宋明修吓得跪在地上磕头:“陛下明鉴!草民不敢!只是,只是陛下说将卿儿打出宫去,草民便以为卿儿已经回府了,这才没有找她直接回了侯府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发小了几分。
仿佛知道自己这个借口站不住脚。
裴寻之忽然轻笑一声:“这位苏姨娘挨了三十大板,竟还能活蹦乱跳,也不知是身体素质太好,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?”
“比如,行刑的宫人放水?”
说着,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了夜祁渊。
夜祁渊身子一抖,咬牙道:“镇北王看着本皇子是什么意思?莫非以为此事同本皇子有关?”
“臣不敢,不过,为何大皇子会以为臣在说你?”
“我……”夜祁渊一时语塞。
讳莫如深地悄悄看了自家父皇一眼。
但见律景帝仍是神色不变,满脸的不耐烦,心下不由得打起鼓来。
父皇疑心病这般重,倘若真的查到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了宫里来,还是为了一个臣子妾室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。
深恨自己方才为何要多嘴去怼裴寻之两句。
那厮分明是在故意报复他刚才插嘴一事。
这时,忽然有个宫人指着湖面喊了一声:“那是什么?”
众人闻言,齐齐看去。
却见结了冰的湖面下,隐隐有什么东西在反光。
“是小姐!”
小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,眼泪已经先流了出来。
小姐,当真遇害了!
江相一急,一把抓住小蝶:“你说什么?”
小蝶眼中神色称得上惊恐,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。
若非江相死死揪住她的衣领,她几乎要倒在地上。
她哭道:“小姐,小姐今日出门,特意带了一把西洋镜在身上!那,那应该就是西洋镜反射出来的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