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室器物!
陈尘耳朵一动,立刻追问:“皇室器物?是哪两件?”
他这话问得有些急切,带着明显的目的性。物灵们虽然单纯,但并不傻。
他接连追问墨阳、阁主、皇室器物的行为,再加上他突兀出现在此,又自称新学徒却对阁内情况一无所知,顿时引起了物灵们的集体警惕。
刚才还好奇叽喳的物灵们忽然安静了下来,互相交换着眼神。
阿木飘前一步,小小的脸上带着严肃:“你到底是谁?怎么问东问西的?一会儿问年份,一会儿问墨阳,一会儿又问皇室器物。。。。。。你真是新来的学徒?”
其他物灵也纷纷点头附和,怀疑的目光落在陈尘身上。
陈尘心里一咯噔,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引起了怀疑。
他稳住心神,面上保持平静:“我自然是。只是初来乍到,对阁内一切都好奇,也多亏了能看见你们,才想多了解些。”
“证明给我们看。”那个铜炉老物灵缓缓说道,炉身上腾起一缕青烟,“念物阁的学徒,首要便是手艺。你说你是学徒,那你可能修复器物?”
陈尘点头:“略通一二。”
“好。”铜炉老物灵示意了一下旁边一个空着的架子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看起来颇为陈旧的折扇,扇骨是普通的竹制,扇面是寻常绢布,但边缘有些破损,似乎还沾染了点点暗沉的颜色。
“这把扇子,是前几日一位过路客人遗落在此的,并非古物,但损坏了。你若能将它修复如初,我们便暂且信你,否则。。。。。。”
物灵们的眼神变得不太友好。
陈尘看着那把扇子,心头微动。这测试来得突然,却也是一个机会。
他走上前,小心地拿起那把折扇。
入手微沉,扇骨冰凉。
这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,若非那柄邪异骨扇此刻就静静躺在他现实的怀中,他几乎要以为手中之物就是太子那把由生母骸骨炼制的邪器。
但定睛看去,纹路普通,是常见的竹节纹,材质也只是寻常老竹与劣绢,样貌更是毫不起眼。
虚惊一场。陈尘定了定神,将心中那丝因触感相似而起的寒意压下。
他环顾四周,物灵们都睁大眼睛看着他,尤其是阿木和那铜炉老物灵,目光里审视的意味明显。
陈尘不再多言,走到一旁平日工匠们做工的长案边,熟练地从旁边备用的工具箱里取出几样小巧的工具。
随后,他便开始对折扇进行修复,做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最熟悉的事。
整个修复过程行云流水,手法娴熟老道,虽无灵韵灌注,但那份专注、精准以及对器物本身的尊重,却是一个真正念物阁工匠才有的气质。
物灵们起初还带着怀疑,渐渐看得入了神,有几个甚至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手法不错啊,就是比墨阳差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看这胶的用量,多一分则厚,少一分不牢,把握得真好。”
“他好像真的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不多时,陈尘放下工具,将修复完毕的折扇轻轻展开、合拢数次,确认无误后,递到铜炉老物灵面前。
老物灵仔细“看”了看,炉身上的青烟袅袅,点了点头:“嗯,手艺是咱们念物阁的路子,虽不及墨阳那般灵动,但根基扎实,细节处理也到位。小子,暂且相信你了。”
周围的物灵们也都松了口气,气氛重新缓和下来,好奇和亲近取代了警惕。
陈尘心中也微松,趁热打铁问道:“那现在,可以告诉我,那两件皇室器物的事了吗?”
铜炉老物灵捏了捏不存在的胡须,缓缓道:“昨日阁主亲自带回来的,就两件。一件,是前朝一位公主的旧物,名为‘青萝伞’。
“据说那公主酷爱紫藤,命人制了这把伞,伞面用的是一种极罕见的淡紫色冰绡,伞骨是紫竹,伞柄末端还镶嵌着一颗避尘珠。
“前朝覆灭后,此伞一直被封存在皇宫库房深处,不见天日。直到新帝登基,清理宫闱旧物时才被发现,因其工艺特殊且涉及前朝皇室,便送到了咱们这儿,看看能否养护或。。。。。。妥善处置。”
青萝伞。。。。。。淡紫色冰绡,紫竹伞骨,镶嵌避尘珠。陈尘心中一动,这不正与忘归记忆碎片中那个在树下的宫装女子,以及那把样式特别的伞隐隐对应吗?
难道忘归要找的“她”,就是这位前朝公主?
“那另一间呢?”陈尘压下激动,追问道。
“另一件,可就棘手了。”铜炉老物灵的语气凝重了几分。
“是前朝那位战功赫赫、最后却身死沙场的镇国将军的佩剑——黑玉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