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尘只来得及凭借黑玉剑带来的战斗本能,竭力扭身,同时体内那微薄的灵韵与黑玉剑的护主剑气下意识地涌向肋下。
“噗嗤——!”、短刃刺入皮肉,传来冰凉剧痛。
但就在刀刃即将深入内脏的刹那,陈尘胸口处,那道暗绿色的剑痕骤然发烫!一股凝练的、充满杀戮气息的黑色剑气自内而外迸发,狠狠撞在短刃之上!
“铛!”
短刃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霸道剑气震得偏移数寸,刃锋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,深可见骨,鲜血瞬间染红衣袍,但终究未能刺入要害。
“呃!”陈尘闷哼一声,剧痛和愤怒同时涌上心头。
他毫不犹豫,灌注剩余气力的右腿如同铁鞭般猛地向后一蹬。结结实实地踹在假李凝儿的小腹。
“嘭!”
假李凝儿显然没料到陈尘在如此近距离偷袭下,不仅能避开心脏要害,还能做出如此迅猛的反击,猝不及防,被这一脚踹得倒退数步。
“陈尘!”白依云和陆良才闻声回头,恰好看见假李凝儿被踹飞、陈尘肋下鲜血淋漓的一幕,顿时大惊。
白依云瞬间闪至陈尘身旁,封住他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,暂时止血,目光如兵刃般射向那假李凝儿。
陆良才也立刻横身挡在前方,断刺在手,如临大敌。
陈尘捂住伤口,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缓缓起身的假货。
黑玉剑感知到主人的杀意与危急,嗡鸣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,幽暗的剑身在这废墟暗巷中,仿佛能吞噬掉周围本就稀薄的光线。
冒牌货站直身体,轻轻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。
此刻,她脸上那种柔弱、惊恐、哀戚的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几分玩味和探究的淡漠。
她的目光掠过白依云和陆良才,最终定格在陈尘手中的黑玉剑上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黑玉剑。。。。。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清脆,却与李凝儿原本的柔婉截然不同,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,“竟然在你手里。。。。。。难怪能挡下那一刀。”
“你是谁?”陈尘的声音沙哑,压抑着怒火与寒意,“真正的李凝儿在哪里?”
那冒牌货没有回答,她的目光在黑玉剑上停留了一瞬,似乎有些忌惮,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意外惊喜的兴奋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重要的是,你们坏了我的事,本来只想转移注意力的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只好连这把不该出现的剑,一起处理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猛地一晃,竟如同融入四周阴影般变得模糊,下一刻,已出现在陆良才左侧,手中短刃划出数道刁钻的弧光,直取陆良才要害!速度快得惊人,且毫无征兆!
陆良才大喝一声,挥刺格挡,却只觉得对方刃光虚虚实实,力道诡异阴柔,竟一下子落入下风,手臂、肩头瞬间被划出两道血口。
白依云眼神一凝,身化流云,切入战团,手掌带起劲风,拍向假李凝儿后心。
冒牌货仿佛后背长眼,短刃回旋,精准地格挡开白依云一击,另一只手并指如剑,指尖萦绕着一层灰蒙蒙的、令人心神烦恶的气息,反点向白依云手腕。
三人顿时战作一团。
这冒牌货的身手诡异难测,速度极快,招式狠辣简洁,更兼那灰蒙蒙的气息似乎有扰乱灵觉、侵蚀心神的功效。
白依云精妙的身法竟被隐隐克制,陆良才更是只有招架之功。假李凝儿以一敌二,非但不落下风,反而步步紧逼,灰气弥漫间,竟将白依云和陆良才压制得险象环生!
陈尘强忍着肋下剧痛,深吸一口气,黑玉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颤鸣。
他不能坐视!
剑势起处,带着忘归的那份“势”,如同暗夜冷箭,直刺假李凝儿因攻击白依云而露出的侧肋空档!
假李凝儿冷哼一声,竟在间不容发之际拧身,短刃如毒龙出洞,点向黑玉剑剑脊,同时左掌灰气大盛,拍向陈尘受伤的肋部。
竟是攻其必救,以伤换伤!
陈尘剑势已老,变招不及,眼看就要被那蕴含诡异灰气的一掌拍实——“嗤啦!”
一道刺目的湛蓝色电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霆,毫无征兆地自众人头顶劈落,精准地轰击在假李凝儿与陈尘之间的空地上!
轰!
土石飞溅,焦糊味弥漫,强烈的电流激**开来,让假李凝儿前冲之势猛然一滞,那拍向陈尘的一掌也不得不收回自保。
电光散去,柳寒英手持缠绕雷光的长刀,身影如电,带着【青眼】劫师和另外两名镇灵司好手,赫然拦在了巷口。
她目光冰冷地扫过场中四人,最后定格在那假李凝儿身上,嘴角噙着一丝森然冷笑:
“跑得倒挺快。可惜,还是差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