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珩闭了闭眼,告诉自己,就该与她保持距离。
大约一刻钟后,倒水的声音停了,又过了一会,隔壁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。
萧君珩拉过被子,蒙在头上,那扰人的水声极具穿透力,不停往他耳朵里钻。
他伸出手,用力堵住耳朵。
翌日,春莺起得有点晚,推开门,却没看见萧君珩的身影。
他每天早上都会把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,今天到这个时候还没动静,难道也起晚了?
轻轻推开他的房门,春莺走到床边,去掀他的被子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萧君珩突然出声,把春莺吓了一跳。
“我看你蒙在被子里,担心你不舒服。”
“我没事,想再睡一会,你出去吃饭,别吵我。”
他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,却听不出半分暖意,却似寒潭一般。
春莺却像是毫无察觉,笑着说了句:“那我先吃饭了,你好好睡吧。”
坐在石桌前,她小小地松了口气。
萧君珩有起床气的事,只有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下人知道。
春莺就是其中之一。
她去青竹院之前,叫他起床是墨影的任务,后来,墨影就自然而然把这任务留给了她。
萧君珩有时要熬夜处理公务,清早被人叫醒时,戾气就格外的重。
要是把他惹恼了,可是要挨板子的。
春莺刚去的第二天,就犯过一次忌讳。
到了丑时,她就低声叫他起床。
叫了两遍没反应,春莺大着胆子,想去拍他。
没等碰到,手腕便被他擒住。
男人长睫一动,骤然掀起眼皮,凤眸中闪过杀意。
看见是她,他愣了愣,沉声问:“你做什么?”
眼里布着血丝,眉头也拧了起来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。
春莺怕极了,哆嗦着嘴唇道:“奴婢只是想叫您起床。”
萧君珩冷笑一声:“没规矩,地上跪着去。”
春莺不知道从前墨影是如何叫他的,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。
可主子说她错了,就是错了。
小手掀了一下被子,又骤然停住。
抬起水眸,怯生生地问他:“侯爷,能不能容奴婢穿好衣服,再去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