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君珩把浴桶扛进屋,放在地上。
那日情况紧急,来不及细看,如今倒是有机会细细打量。
目光从简朴的家具上快速掠过,被墙边的一张小桌吸引。
桌上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“先夫陆鸣之位”。
牌位前面,还有一盏香炉。
萧君珩目光一凝,指节在袖中攥得发白。
他曾经怀疑过她的寡妇身份,可眼下看来,她的确有过丈夫。
一股酸胀的感觉,从胸口慢慢涌出,堵得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脑海中浮现出她和一个男人,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。
那情景,刺得他眼睛发痛,凤眸之中,一片沉郁。
“你怎么了?”
春莺见他盯着牌位不说话,疑惑轻问。
萧君珩猛地从思绪中抽离:“没什么,我去给你烧水。”
扔下这句话,他大步走出屋子。
坐在厨房的小凳上,看着灶膛中熊熊的火光,萧君珩胸口的窒闷,却半分没有减少。
方才牌位上那几个字,抑制不住地从脑子里冒出来。
内心私有暗流汹涌,像是在不甘心,在她心里,竟然不如一块木牌份量重。
萧君珩只觉得可笑,春莺同丈夫感情好,与他有什么干系?
一定是与她走得太近,才让他产生了错觉。
春莺在屋子里等了一会,才听见萧君珩沉稳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这么慢?”
她扬起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,几息之后,他才开口。
“水已经烧好,你自己出来倒。我有些不舒服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说完,他举步走向西屋。
春莺却从后面追上来,一脸关切地望着他。
“你的头,是不是又疼了?”
方才在屋里,她就觉得他的脸色不大对劲。
他望着她担忧的目光,转瞬又别过头去。
“没有,不过是有点累,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春莺这才放下心来: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
萧君珩没再说话,逃也似的回了屋里。
听着春莺来来回回打水的脚步声,一丝愧疚与怜惜,从他眼中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