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偏僻,与外界联系不多,春莺便打算在此长住。
可她总是不安,就想出这个办法,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。
她用了很长时间,偷偷挖了这个藏身之处,却没想到,在萧君珩这里派上了用场。
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,像是一种无声的逼问。
“我一个人无依无靠,总得有点自保的手段,你说对吗?”
“所以,你就做了一间密室?”
“嗯。”
此时此刻,萧君珩不得不对面前的女子刮目相看。
一个女流之辈,却敢收留他这个逃犯,还能帮他巧妙地躲过追兵。
有勇有谋,比起男子毫不逊色。
不过,比起密室的由来,他更关心的,是别的事。
“你说喜欢我,是什么意思?”
春莺暗自懊恼,实在不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
某日情正浓时,她用指尖,在他脸上,一点一点勾勒着他的轮廓。
深邃的眉眼,高挺的鼻梁,薄软的嘴唇。
只是这样凝望着他,她心里的欢喜就快要满溢出来。
春莺低喃一声:“侯爷,奴婢喜欢您。”
当时萧君珩是怎么说的?
他的眼神骤然暗沉下来,眸中是一片浓稠的墨色。
“莫要再说,仔细被有心人听了去。”
沙哑的声音落在春莺耳朵里,就像凛冽的寒风,把她的欢喜,都凝结在心底。
通房丫鬟,说白了就是个奴才,哪有资格,对主人说喜欢二字?
杏眼中的光慢慢暗了下去,唇边扯出一道乖顺的笑。
“是奴婢僭越了。”
头顶传来一丝轻笑,掐在腰上的力度,也重了几分。
“既然知错,就让爷好好罚你。”
一句喜欢,换来一夜的惩罚,现在回想起来,春莺还觉得面红耳热。
她也没想到,这两个被她深深藏进心里的字,竟会在千钧一发的瞬间,脱口而出。
“一时情急,就编了这样一个理由,还请公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春莺抬眸正视他,一边答道。
她说话时,眼尾泛着薄红,双颊泛起浅浅的红晕,落在旁人眼里,恰是一副面对心上人时,含羞带怯的模样。
他心头一热,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
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反应,往往是最真实的。
这个女人喜欢他,只是嘴硬不肯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