仔细一闻,空气中有一丝淡淡的香气,与帕子上一模一样。
徐大勇目不斜视,脊背也挺得笔直,只是脸悄悄地红了。
春莺虚掩房门,回身看他:“你刚才说到,镇上来了官兵。”
“哦,对,”徐大勇找回话茬,继续说。
“官兵在镇上挨家挨户搜查,看样子,迟早要搜到村里来。依我看,你还是趁早把他送走的好。”
“他没有记忆,又没有去处,现在出去,会很危险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送命。”
徐大勇苦口婆心道:“春莺,就算他对你有恩,你救了他一命,也算还清了,没有必要为了他,以身涉险……”
“大勇哥,别说了,我已经决定了!”
春莺声音虽轻,语气却如斩钉截铁一般。
“要是有人搜查,你怎么办?”
“别担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
徐大勇垂着头,只觉心中无比沉重。
既担心春莺的安危,又隐约觉得,她和这位公子之间,似乎不单是主仆之情。
可她早就拿定主意,他再劝也没用,倒不如,回去帮她想想法子。
想到这里,徐大勇便告辞要走。
他刚要推门,就听见西屋那边一声门响。
徐大勇眉头一皱,动作加快几分。
走出屋子,正好对上那位公子淡淡扫过来的视线。
他的目光似带着蚀骨的寒意,让徐大勇心里不大舒服。
等再细看,那寒意又消失不见,眸光变得温润清浅。
好像刚刚那一瞬,只是他的错觉。
瞧见那人唇边漫不经心的笑,徐大勇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公子怎么出来了?”他生硬问道。
“徐大哥要走,我怎能不出来相送。”
萧君珩像是没看出徐大勇面上的不悦,唇边笑容云淡风轻。
“你身上有伤,快回去躺着,有春莺送我就行。”
一个被官府缉拿的逃犯,就这样大摇大摆在春莺家院子里闲逛,若是被旁人看见,该如何是好?
徐大勇答应过春莺不说通缉的事,就委婉地提醒一句。
只不过,语气稍显生硬。
长长的鸦羽遮住眼中的表情,萧君珩垂下肩膀,声音中带着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