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生意没法做!绝对没法做!”林平站在大殿中央,挥舞着算盘,唾沫星子横飞,“一共亏损八千万两白银!这还不算地皮的增值!你们这哪是嫁公主?你们这是在把大周的底裤都扒了送人啊!”
礼部尚书王大人脸都绿了,指着林平怒斥道:“林平!你个阉竖懂什么!此乃国家大事,岂能用阿堵物来衡量?若是能换来边境三十年太平,区区钱财算得了什么?!”
“放你娘的春秋大屁!”
林平直接爆了粗口,那副市侩嘴脸此刻竟显得气势逼人。
他从怀里掏出内务府那本厚厚的黑皮账本,狠狠摔在礼部尚书面前。
“三十年太平?你掏钱买啊?!”
林平指着账本,声音尖利:“你知道现在国库里还有多少钱吗?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!这一百万两黄金要是出了,陛下下个月连御膳房的四菜一汤都吃不起,得跟着你们这帮老东西去喝西北风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有辱斯文!有辱斯文!为了天下苍生……”
“别跟杂家提苍生,杂家只认钱!”林平冷笑一声,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匪气彻底爆发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主和派大臣身上一一扫过。
那一刻,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员们,竟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后背阵阵发凉。
“既然各位大人如此忧国忧民,甚至不惜卖公主……”林平突然笑了,笑得阴森可怖,“那杂家倒是有个更好的提议。”
他走到礼部尚书面前,蹲下身,用算盘轻轻拍了拍王大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。
“王大人,听说您家在京郊有良田千顷,府中更是藏着几尊前朝的玉佛。若是把您家抄了……哦不,是请您毁家纾难,怎么也能凑个十万两吧?”
林平站起身,手指一一点过那些跪地的大臣,就像是在点菜。
“户部侍郎赵大人,您那七房小妾头上的首饰,加上您私库里的银子,八万两总是有的。”
“还有太常寺卿……啧啧,听说您儿子在赌场一掷千金,想必家底更加丰厚。”
林平越说越兴奋,手中的算盘拨得震天响,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贪婪光芒:
“杂家刚才大概算了一下。把在跪的诸位大人全卖了……哦不对,是把诸位的家产全‘众筹’了,不仅这打仗的军费够了,还能顺便给陛下修个避暑的园子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‘卖官换和平’!这才是经济学的最优解啊!”
“比起卖一个没多少油水的公主,显然是卖各位大人更划算啊!这才是真正的大义!这才是真正的为国捐躯啊!大家说对不对?!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整个金銮殿上,只有林平那近乎癫狂的声音在回**。
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们一个个脸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疯狗一样的太监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们头上!
抄家?众筹?
这特么是人说的话吗?!
“你……你这是暴政!是乱政!”礼部尚书吓得从地上跳起来,指着林平的手指都在哆嗦,“你这是要绝大周的根基!陛下!此獠祸国殃民……”
“怎么?”
林平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。
他微微前倾,一缕在皇陵中沾染、尚未完全散去的大宗师尸煞之气,顺着他的眼神悄然释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