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老爷。
林平一边拍着胸口顺气,一边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姬灵韵。
你要花我的钱,雇我杀我自己?
这商业闭环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?要是真接了这单,那是不是得先收定金,然后自己给自己一刀,最后再去找她结尾款?不对,那时候自己都死了,还结个屁的款!
“先、先生?”姬灵韵见他反应如此激烈,不由得有些疑惑,“以此贼的权势,莫非连先生也……”
“杀不得!杀不得!”
林平好不容易顺过气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又讳莫如深的表情,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为何?”姬灵韵急了,“钱不是问题!只要能除掉这个死太监,本宫甚至可以开放内库任先生挑选!”
你开放内库有个屁用!内库本来就在杂家手里!
林平心里疯狂吐槽,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胡扯道:“这跟钱没关系。你看啊,此人虽然面目可憎……呃,但命格太硬,乃是天煞孤星转世,专门克杀手。我曾夜观天象,这死太监印堂发黑却又红光罩顶,邪门得很。”
见姬灵韵一脸不信,林平只得祭出杀手锏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:“最关键的是,他是内务府总管,管着天下钱粮。要是把他杀了,朝廷乱了,以后谁给我……咳,谁给天下人发工钱?这属于破坏市场经济,这种绝户活儿,损阴德,不接不接!”
为了增加说服力,他还极其嫌弃地挥了挥手:“除非你能先把欠他的钱都还清了,让这因果断了,否则谁碰谁倒霉。”
姬灵韵愣住了。
命格太硬?破坏市场?
虽然听起来满口胡诌,但细细一想,那林平确实邪门。
能在冷宫苟活十年,一朝得势便权倾朝野,连父皇留下的底蕴都对他无可奈何。
难道……这“加钱居士”真的看出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天机?
见林平态度坚决,甚至开始端茶送客,姬灵韵虽有万般不甘,也不敢强求。
毕竟这种级别的高手,若是惹恼了,反倒不美。
“既是如此,灵韵不敢勉强。”
姬灵韵深吸一口气,敛衽一礼,恢复了长公主的清冷,“先生今日之言,灵韵记下了。只是……”
她走到门口,脚步微微一顿,回头看向林平,声音压得极低:“刚才接到暗卫密报,昨夜溃散的红莲教残党并未完全逃离。有人看见他们带着某种沉重的器物,往西郊方向逃窜而去。”
“西郊?”林平眉毛一挑。
“那是太祖皇陵所在,亦是大周龙脉之根。”姬灵韵眼中闪过一丝忧色,“如今京城兵力空虚,我要回宫坐镇,分身乏术。若那些余孽真想对皇陵动手……先生若是有闲暇,或是改变了主意,那里的‘赏金’,或许比本宫给的还要丰厚。”
说完,她深深看了林平一眼,转身离去。
直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瑞蚨祥的拐角,林平才长舒了一口气,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“这女人是不是属狗的,怎么就盯着我不放?”
林平摸了摸怀里滚烫的银票,又掏出那支温润的凤血玉簪,在手里把玩着。
“皇陵……龙脉……”
他想起在大幽遗库里看到的那张羊皮卷,还有那块被自己踩进土里的石碑。
红莲教这帮穷疯了的家伙,刚丢了家底,不去逃命,反而往死人堆里钻?
除非,那里有比千万两黄金更值钱的东西。
“啧,本来想下班了。”
林平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他看了一眼瑞蚨祥外熙熙攘攘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不过既然钱已经落袋为安,这‘加钱居士’的马甲也该暂时下线了。毕竟宫里那个‘奸佞’林总管,消失了一整晚,也该回去给女帝‘尽忠’了。”
林平身形一晃,如同一道灰色的幽灵,瞬间消失在店铺深处的阴影之中。
只留下那胖掌柜对着空****的后堂发呆,看着桌上那堆瓜子皮,欲哭无泪:“这……这茶钱还没给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