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低着头,将晾在一旁的汤药端了过来:“小姐,是时辰服药了。”
“让我来吧,瑶枝,母亲很久没有照顾过你了。”谢夫人接过汤药,温柔地看向谢瑶枝。
她虽年逾四十,却依旧雍容华贵,即便是入了夜,妆容依旧精致无瑕。
只是她如今难得显露的母爱,又是为何?
下一刻,谢瑶枝接过药碗:“母亲,我自己来。”
她昂首,一口气将这黑不溜秋的药汁倒入嘴里。
气氛微僵。
林氏见她如此不待见自己,脸色微微难看,但也只是笑着擦去她嘴角残留的药汁。
“从前你不爱喝药,要母亲拿蜜饯哄着喂,如今长大了倒是懂事多了。”
林氏又说:“前几日因为那事,你与母亲生分,后来母亲想通了,咱们。。”
她将手覆在谢瑶枝手背上,用力一握。
“咱们才是亲母女,切勿为了一个已逝之人,而生分了。”
提到林霜儿,林氏心中一痛,但脸上只显露出慈爱的神色,“枝枝可愿原谅母亲?”
谢瑶枝幽幽看着林氏:“这是自然,我何曾怪过母亲呢。”
林氏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她拍了拍谢瑶枝的手背,似是无意提起:“前几日我听江儿说,他如今和宁远侯的儿子赵世子交好。”
“母亲听说,赵世子是太后最爱的孙子,如今到了婚配年纪,各家姑娘都争着进赵家呢。
枝枝,咱们也要早做打算。”
谢瑶轻柔笑道:“母亲可见过那赵世子?长得俊吗?”
林氏面上一阵心虚:“自是见过的,赵世子虽然容貌不算上乘,可人脾气秉性好。”
“枝枝,咱们选夫君不能光看外貌,得看品行如何。”
谢瑶枝讽刺一笑:“那母亲可知赵世子喜好美色,府里有一堆妾养着?”
林氏讶异抬眉。
这事儿江儿可没说过。
她垂眸思忖一番后,叹口气:“侍妾偏房多也没事,只要正房大娘子的位置坐得稳,像你娘这样,就不怕什么。”
林氏见谢瑶枝沉默,便紧握住一双柔荑:“枝枝,你这次可得好好考虑,那赵世子有意娶你,你便答应了吧。”
谢瑶枝冷漠抽出双手:“他给了父亲母亲什么条件?还是给了谢江什么条件?”
“这。。。”
林氏踌躇片刻,还是说出真相:“赵世子愿意带你哥去太后那边谋一份太子伴读。”
就因为太子伴读这个根本不算官的头衔,林氏便忍心将自己亲生女儿推进火炉?
真是残忍无情至极。
即便已经知道林氏为人,谢瑶枝还是满腔怒火。
见她垂眸不语,林氏又急道:“枝枝,如今侯府已经大不如前,你父亲只一个六品小官,凡事都要卑躬屈膝,你哥也仕途未卜。”
“你不为他们考虑,也要为母亲考虑,你若是嫁不好,那赵姨娘不就更加嚣张了吗?”
“她如今都敢与我叫板,若是你夫家无权,以后我在这侯府还怎么过得下去?”
林氏捂着帕子,眼泪跟不值钱似的地往外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