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软如一滩春水的声音开口问道:“殿下为何。。。”
“好了。”
与此同时玄梦也收回银针。
景昭立马站起身,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:“刚刚你晕倒,玄梦帮你施针让本殿搭把手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谢谢殿下。”谢瑶枝脸上有些惶恐,她本就生得惹人怜惜,如今又病了,那漆黑睫羽看景昭时,似乎下一秒就要被他吓得落泪。
原本想跟她说,只是自己大发慈悲好心帮她,让她别肖想过多。
这样子,倒叫自己不忍心说些什么重话。
“殿下,沈姑娘买了糕点回来,正寻您呢。”有福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。
景昭原本紧绷的脸色骤然变得温柔,他看了谢瑶枝一眼,只抛下一句:“玄英,你好好照顾谢小姐”
便匆匆离去。
谢瑶枝见他离开,便缓缓从**坐了起来,乌发披散在肩头两侧,一双黑眸沉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“瑶枝小姐。”玄英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忍不住开口提醒道:“我自入府以来,还没见过殿下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,沈姑娘与旁人不同。”
“在下也听闻瑶枝小姐对殿下一片真心,只是怕小姐会真心错付。”
玄英说出这句话时,内心思绪复杂,他知道自己与眼前之人方才才见第一面,就如此打击她,想来她必定会厌烦上自己。
他内心,并不希望谢瑶枝厌恶她。
没想到谢瑶枝听到这句话,不仅没有露出愠色,反而笑了起来:“一片真心?玄英你果然看得不够透彻。”
“在这世上,真心哪有比权势钱财重要,我要的,可不是殿下的真心。”
而是他的命。
谢瑶枝在内心默默补上一句。
玄英惊讶地望着谢瑶枝。
他从前是养尊处优的皇子,因此对蓄意接近他的人,他可以一眼就看穿。
当谢瑶枝用娇弱的态度对待景昭时,他就知道她想要引诱二皇子,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坦**地将自己内心所想告知于他。
玄英勾起嘴角:“瑶枝姑娘说得对。”
这样的人,才能在这世道活下去。
弯弯新月垂在树梢。
侯府文锦院内。
谢瑶枝服过药后便睡下,她睡得并不安稳,梦里有许多前世的片段,她梦见幼时侯夫人抱着自己,同自己在院子里玩耍的场景,也梦见了揭露身世的那一刻,侯夫人那张慈祥的脸变得狰狞可怕,她旁边站着谢震,谢江,所有人都指着自己骂:
“杂种!贱婢!”
“狐媚子!”
辱骂声在脑海中循环反复,谢瑶枝喉咙干哑,用尽全力喊出一声:“不要!”
室内一片寂静,她睁开眼,昏黄烛光下,梦里人如今正坐在她床前看她。
“枝枝,你做噩梦了?”林氏伸出攥着帕子的手,想为她擦去额间的细汗。
谢瑶枝偏过头,躲过她的触碰,眼里厌恶一瞬即过。
林氏手伸在半空十分尴尬,章嬷嬷看见了连忙劝道:“小姐,您还要跟夫人怄气多久?夫人自个儿病了,还专门来看您。”
谢瑶枝压下满腔仇恨,尽量让语气平稳:“多谢母亲关心。”
林氏默默收回手,她有些复杂地看着谢瑶枝:“枝枝,我怎么感觉,自从那事之后,你变了许多?”
谢瑶枝没什么表情:“母亲多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