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月垂眸看着那枚蜜饯,裹着一层薄薄的糖霜,想来滋味清甜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:“多谢侯爷,不必了。”
“侯爷?”谢明灼的微微一顿,随即,他将蜜饯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“含着。”谢明灼的声音不高,“药气伤胃,压压也好。”
她低头,轻轻含入口中。
清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化开,冲淡了唇齿间残留的药苦,也让她混沌的意识,清醒了几分。
谢明灼将空碗放回托盘。
“阿月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记起来了,对吗?”
青年目光沉沉,眼底不见半分戏谑,唯有一片清晰的探究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不等她回答,他自顾自说道。
“从前在老宅,哄小妹喝药时,”谢明灼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汗湿的碎发,“她总说,蜜饯要含着,才不算辜负了那些甜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也一样。”
“这世间的苦,你已经尝得够多了。”
“往后,若是能有一丝甜,便好好含着,别轻易咽了。”
“阿灼说笑了。”她说着,轻轻将掌心余下的蜜饯放回矮几上的碟中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距离感。
“方才梦中失言,许是烧得糊涂,竟将阿灼错认成了故人。阿灼不会怪我吧?”
屋内的炭火,依旧噼啪作响。
他知道,她在撒谎。
那双眼睛,骗不了人。
“是吗?”
“阿月,你不适合说谎。”
记起来了吗?
记起了。
谢明灼是谁?是安定侯,未来朝廷新贵,也是将要与裕亲王府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。
谢明灼沉默了片刻,最终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是我忘了,你也有自己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