莺鹂神情难过地点了点头。
张知玉心脏仿佛被人敲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疼。
从那些可怖的魑蛊手底下逃生,却在即将逃出生天时永远倒在了出口。
让人心痛又唏嘘。
“走吧。”张知玉深深看了那些尸骨一眼,抬手抹去眼角的泪,步伐坚定朝前走去。
几人走了一刻钟的功夫,终于来到出口,默契地靠在墙壁一侧,动作缓慢往外走。
靠近洞口,混杂着青草香的微风吹来,吹散几人身上的浊气。
张知玉率先出来,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碧绿。
日头高悬,零星光线从头顶落下,树影随着风而晃动,就连风都是祥和的。
没有成堆的盔甲与尸体,也没有面目全非的魑蛊,只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下招展着。
张知玉眼眶一热,在这一瞬间热泪盈眶。
“我们活着出来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身后,几缕光落在江逢君脸上,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江逢君长睫抬起,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瞧着她:“多亏了你。”
“我也是碰巧发现,好在祭坛底下真有暗道。”
想到蛊人源源不断涌来的情形,张知玉不禁捏了把汗。
“我们居然在暗道里走了大半日。”
琴心环视着洞外光景,与她们来时阴森昏暗的路全然不同。
“魑蛊会追到这里来么?”张知玉看向莺鹂,才反应过来江逢君抱着她走了一路,神色微动,把莺鹂接过来。
莺鹂垂着脑袋,心情低落几个字就写在脸上。
张知玉见状把她放下来:“怎么了?”
【对不起,我应该提前和你们说可能会遇到的危险。】
莺鹂写下这行字就低着头。
张知玉还以为是什么,轻笑着揉揉她的脑袋。
“我料定你也没遇到过如此极端的情况,不用自责,我们不是都逃出来了么?”
张知玉看向莺鹂身后的暗道出口,心下酸涩:“以防万一,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,你知道路怎么走吗?”
他们所处的深林还未出现魑蛊的腐臭味,但谁知道它们会不会追过来?
【我也没来过这,但阿爹说过,遇到危险就朝着阳光照来的方向走,不会有错。】
半个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