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药的药材所剩不多,我得出府一趟亲自采买,忙不过来,可否托你替我送一碗汤药去逢园后头的小佛堂?”
后屋小佛堂?她醒来后未出过恰景园,不知园子后还有佛堂。
“谁人住在那?”
衔恩勾起她的好奇心。
她醒了有半月,未见有人来访走动,以为逢园只有她和衔恩为客。
衔恩把装着汤药的食盒放在窗边,笑眯眯吐出几个字:“江逢君的祖母。”
说罢复看了她几眼,就哼着小曲走了。
张知玉怔了怔,怎从未听江逢君提起过?
祖母病了么?
张知玉披上斗篷提着汤药出恰景园,问了几次路才找到地方。
小佛堂清净,氛围悄然,到时只见一位嬷嬷在阶前扫雪。
此地显然少有人来,对方看见她有些惊讶,张知玉大大方方迎上嬷嬷打量的目光。
“衔恩大夫托我给老夫人送汤药。”
初次见面,她不好冒撞,把食盒递给嬷嬷就止步。
“你是那个孩子?”嬷嬷恍然大悟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认识,公子的心上人嘛。”嬷嬷笑着把食盒接过来,“辛苦姑娘跑一趟。”
张知玉脸一热,不知说什么,就随口问了句:“老夫人可好?”
嬷嬷脸上笑容淡了些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看了张知玉一眼:“姑娘既然来了,不如看看老夫人再走。”
“好。”张知玉也有此意。
跟在嬷嬷身后经过前面的小佛堂,张知玉就闻到一股很重很怪的药味。
越往后走,那股药味越重。
跟着嬷嬷来到后头的卧房,迈进门时,张知玉觉得被药味冲的发晕。
江逢君的祖母究竟得了什么病?
如此浓郁的药味,若无卧床服药经年,可不会这么重。
嬷嬷打起珠帘,请张知玉进内室。
张知玉迈步进去,视线落在榻上时,瞳孔骤然瞪大,震惊地僵立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