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前那场火并非偶然,你离开后,是几个家仆打扮的人过来钉死门窗放火,火才会烧的那么快,我方才做的梦提醒我,当年娘亲的死,当真是意外么?”
想烧死她那场火,多半烧死娘亲那把火有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江逢君呼吸微滞,他猜到事情不简单,可没想到事实更加残忍。
当时她孤身一人,该多害怕?
张知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握紧:“我想知道,想烧死我的人是谁,我要查当年我娘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仔细想来,娘亲当年的死有太多疑点。
娘亲是苗疆最厉害的蛊师,凭她的能力,怎会死于一场普通大火?
“你要回京城?”少年反握住她的手,“你要回去那个地方?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?”
张知玉抿了抿唇,轻轻点了下头:“要回去,我想要一个答案。”
哪怕回去再遇上陆玦?话到嘴边,对上张知玉固执的眼神,江逢君说不出口。
她的眼神仿佛在说我想好了,不会回头。
江逢君面色复杂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:“回去之前,总得先把身体养好,我叫衔恩过来给你把脉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张知玉就留在逢园安心休养。
江逢君受命留京,在她醒来后翌日就赶回京城,之后每逢休沐才能回来一趟。
逢园的下人都是不经传召不得进内园伺候,衔恩也是送药的时候才会过来两趟,张知玉住着还算自在。
就是这样自在的日子,她夜夜恶梦,午夜梦回总会出现幻觉,眼前出现一个个她在意之人的脸,其中出现最多的是妈妈和季父。
她梦到季父,也不全是恶梦,偶尔会是季父把她养在身边那两年里温情的记忆。
不是恶梦,她反而更加痛苦。
冬季午后清寒,张知玉神色恹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雪景。
方才她午睡时又做了一场梦,梦到与季父的初见。
梦里海棠漫天,她从海棠树上摔下来,不偏不倚摔在他脚边,好糗。
她手忙脚乱爬起来,冷不防撞上他冷淡的眉眼,他冷得似天边明月,却偏偏沾了一身海棠花瓣,将他从遥不可及的九重天拉进凡尘。
“他既视你为负累,你放不下,也不过是让他人徒增恶心罢了,何苦。”
张知玉低声喃喃,抬手按了按胀痛的额头,非但没有缓解,还越来越痛。
张知玉闷哼一声,痛苦地抱着双膝蜷缩在美人榻上。
“张姑娘?”
衔恩的声音唤回她一丝清明。
“怎么?”张知玉敛去眼底痛楚坐起来,扯出一丝淡淡的笑,才趴在窗边往外看。
此刻看来,她只是身体有些虚弱,刚睡醒还没什么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