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落在顾盼怡眼中,更是刺眼。她强压下心头的妒火,勉强扯出一抹笑:
“是盼怡不小心,我这就让人取烫伤膏来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
孟淮止淡淡打断,目光终于转向她,却比方才更冷,“顾小姐的‘心意’,孟某承受不起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四周顿时一片寂静。
在座宾客虽都装作若无其事地饮酒交谈,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。
顾盼怡眼圈一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
“淮止哥哥,你就这般厌恶我吗?”
“顾小姐言重了。”
孟淮止语气疏离:
“只是今日这宴席既是为赔罪,还望顾小姐能拿出些诚意来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花厅。众宾客纷纷侧目,连丝竹声都渐渐停了。
“盼怡!”
镇国公低喝一声。
在众人注视下,顾盼怡颤抖着重新端起茶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:
“前日的事,确实是盼怡不对。还请阮夫人不要见怪。”
阮如玉静静地看着她,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,对顾盼怡露出一个极淡的、带着嘲弄的微笑——
那笑容一闪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顾小姐多虑了。既是意外,我又怎会放在心上。”
她小口抿了茶,随即轻轻拉住孟淮止的衣袖,柔声向他请求:
“小叔叔,盼怡姐姐既已认错,我们就原谅她吧?”
这一幕落在顾盼怡眼中,让她几乎咬碎银牙。
待孟淮止离席更衣,顾盼怡立即在花厅的转角堵住了阮如玉。
“装模作样的贱货!”
她一把扣住阮如玉的手腕,
“你以为靠着淮止哥哥就能为所欲为?”
阮如玉轻轻抽回手,唇角勾起一抹与方才判若两人的冷笑:
“顾小姐今日这身打扮,倒比往日素净许多。可惜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:
“打扮得再像我,也入不了小叔叔的眼。”
顾盼怡勃然变色:
“凭你也配?”
“配不配的,”
阮如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:
“方才小叔叔不是已经证明了吗?他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自为我挡了那盏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