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誉?”
他忽然向前一步,阴影再度笼罩住她,
“我孟淮止行事,何须在意他人眼光?”
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,
“你随我同去。”
三日后,镇国公府。
今日这场宴席,明面上是顾盼怡为前事致歉,但满座宾客都心照不宣——
这不过是镇国公府为挽回颜面所做的场面功夫。
阮如玉随着孟淮止踏入花厅时,原本喧闹的席间顿时静了几分,隐隐有窃窃私语声传来。
她微微垂首,纤纤玉指轻轻拽着孟淮止的衣袖。
这个看似无心的动作,恰好落在主位上的顾盼怡眼中。
顾盼怡今日穿着一身略显素净的橙黄衣裙,发间只簪着一支碧玉簪,与她往日明艳张扬的装扮大相径庭。
“淮止哥哥!”
她的目光在阮如玉拽着孟淮止衣袖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翻涌的嫉恨:
“盼怡恭候多时了。”
孟淮止微微蹙眉,侧身将阮如玉护在身后:
“顾小姐,记得今日该做的事。”
顾盼怡只好端起茶盏走到阮如玉面前,行礼时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:
“前日之事,是盼怡糊涂。”
她、言不由心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孟淮止:
“还望阮夫人海涵。”
就在阮如玉伸手接茶的刹那,顾盼怡指尖不着痕迹地一斜,滚烫的茶水眼看就要泼出——
“小心!”
孟淮止迅速将阮如玉往身后一带,稳稳扶住她的手,也挡住了那即将倾泻的茶水。
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他的衣袖及手腕上。
“小叔叔!”
阮如玉惊呼一声。
顾盼怡见状,气得指尖发颤:
“淮止哥哥,你何必……”
“顾小姐连盏茶都端不稳了?”
他的声音很冷,目光甚至没有落在顾盼怡身上。
顾盼怡被他这句话噎住,张了张嘴,却在对上孟淮止冰冷目光的瞬间失了声。
那茶水滚烫,即便隔着一层衣料,仍在孟淮止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。
阮如玉顾不上其他,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着他被茶水浸湿的衣袖,抬头看他时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切:
“疼不疼?”
孟淮止垂眸,对上她有些急切的目光,原本冷峻的神色不自觉柔和了几分:
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