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自从“灭绝师太”这个绰号传开后,王尔冬在初一(2)班的处境变得有些微妙。除了必要的收作业和传达老师的指令,几乎没有人主动和她说话。课间休息时,只要她一走进教室,原本喧闹的聊天气氛就会瞬间降温,大家虽然不敢明着排斥她,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,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将她隔绝在外。
起初,王尔冬觉得有些委屈。她不明白,自己只是为了维护纪律,为了大家能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,为什么最后变成“恶人”的却是自己?她坐在座位上,看着周围三五成群谈笑风生的同学,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很快,她就不在乎了。
因为她发现,自己并不是没有朋友。
“尔冬!快点,我们要去小卖部!”
下课铃一响,隔壁初一(1)班的后门就会准时探出一个脑袋,那是她在小学时的死党,叫陈静。
王尔冬会立刻收拾好心情,甚至顾不上喝一口水,抓起那个洗得发白的搪瓷杯,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出教室,穿过走廊,投入到隔壁班朋友的怀抱中。
在隔壁班,没有异样的眼光,没有冷嘲热讽,只有一群从小玩到大的伙伴。他们知道王尔冬的脾气,知道她是个“学霸”,也知道她其实很仗义。大家依然叫她“尔冬”,而不是那个让人背脊发凉的“灭绝师太”。
这种跨班级的友谊,成了王尔冬初中生活里的一束光。她不再强求融入现在的班级,也不再因为同学们的冷漠而感到焦虑。相反,这种“局外人”的身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她在2班是铁面无私的副班长,是只会学习的“木头人”;但在1班,她是可以一起讨论哪款辣条最好吃,一起吐槽数学题太难,一起在操场上疯跑的普通女孩。
为了彻底摆脱2班那种压抑的氛围,王尔冬甚至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——换宿舍。
学校的宿舍安排原本是随机分配的,但王尔冬以“原来的宿舍太吵,影响学习”为由,软磨硬泡地求了宿管阿姨,又让班主任签了字,终于搬到了隔壁班所在的宿舍。
搬宿舍的那天,2班的几个女生看着王尔冬抱着铺盖卷离开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有惊讶,有不屑,也有一丝羡慕。
王尔冬不在乎。当她走进新宿舍,看到陈静和其他几个熟悉的面孔正帮她铺床时,她知道,这个决定是对的。
新宿舍的氛围轻松而融洽。大家虽然来自不同的班级,但都是重点班的学生,有着共同的语言。
晚上熄灯前,宿舍里总是最热闹的时候,这里不仅是休息的地方,更是她们的秘密基地。
“哎,尔冬,你们班那个周小军是不是又在跟李小雨传纸条啊?”陈静一边涂着雪花膏,一边八卦地问道,“今天晚自习前,我看见他俩在芒果树下腻歪,也不怕教导主任抓到。”
王尔冬正在整理书包,听到这话,无奈地笑了笑:“谁知道呢。反正我只要管好纪律就行,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“也是,”另一个室友周明明插话道,“尔冬你现在可是‘灭绝师太’,谁敢在你面前造次啊?”
“明明,你别取笑我了。”王尔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“我也是没办法,我们班太乱了,不凶一点根本管不住。”
“我觉得你做得对,”陈静拍了拍王尔冬的肩膀,“学习是自己的事,不能被别人影响。要是我们班也有人像你这么管纪律,我早就把他们的嘴给封上了。”
大家哈哈大笑起来。
就在这时,宿舍里发生了一件趣事。
周明明正站在床上挂蚊帐,手里拿着一个衣架,试图把蚊帐的挂钩挂在床顶的铁杆上。因为床有点高,她踮着脚尖,身体摇摇晃晃的,像只笨拙的小企鹅。
“明明,你小心点,别摔下来!”陈静在下面喊道。
“没事没事,我马上就挂好了!”周明明信心满满地说。
谁知她用力过猛,衣架一下子滑了出去,正好砸在了刚进宿舍的宿管阿姨的头上。
“哎哟!”宿管阿姨叫了一声,捂着脑袋抬起头,“谁在高空抛物啊?”
宿舍里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周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