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青铜铃铛,突然发现铃铛表面的星纹在流动,像在指引某个方向。
祭坛地下的星图与头顶的星穹同时暗了一瞬,又重新亮起时,他看见星图中心有个极小的红点——
那是龙主命核的位置。
"琼明璇!"他突然大喊,将青铜铃铛抛向空中。
铃铛划出一道金光,在半空炸开成漫天星屑。
琼明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璇玑珠的金芒裹住星屑,朝着红点的方向涌去。
何帆感觉有热流从丹田升起,那是鼎炉剑的凡火在呼应——
他突然明白紫袍老者为何将铃铛交给他,这神物需要的,是他与琼明璇的命魂共鸣。
黑雾的尖啸声里,何帆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一切。
他伸出手,与琼明璇的指尖在星屑中相触。
两股力量在掌心交汇的瞬间,青铜铃铛的余韵突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,直朝着黑雾最核心的暗红光斑扎去。。。。。。
白光刺入黑雾核心的刹那,何帆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细碎的爆响。
那是鼎炉剑的凡火与琼明璇的璇玑之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,像两柄烧红的铁钎正撬开国门——
可他顾不上疼,视线紧盯着那团翻涌的黑雾,看着暗红光斑被白光撕出一道裂缝,腥甜的黑血顺着裂痕喷涌而出。
"散了!"醉剑仙的酒葫芦"当"地砸在石台上,他踉跄着扶住祭坛边缘,酒气混着冷汗浸透道袍。
灰衣剑客的断水剑裂成三截,他却弯腰拾起最大的半段,指腹轻轻抚过缺口,唇角竟扯出抹笑:"这剑,该重铸了。"
天罡道长的白眉沾着星芒碎屑,枯瘦的手按在胸口,显然方才借阵引星耗空了气力;
灵虚子和玄风背靠背站着,前者震魔诀的法印还凝在指尖,后者短刃上的雷火仍滋滋作响。
琼明璇的璇玑珠"嗡"地坠回她掌心,金芒骤敛时,何帆看见她眼尾泛着薄红——那是强行引动星屑的代价。
她伸手扶住他发颤的胳膊,指腹触到他腕间跳动的脉搏,低声道:"撑住。"
何帆这才惊觉自己后背早被冷汗浸透,双腿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。
系统的提示音终于不再刺耳,带着几分机械的平稳:"神秘气息浓度下降至12%,预计三十秒后彻底消散。"
三十秒,足够让众人看清变化。
黑雾如退潮的海水般翻卷着缩进祭坛裂隙,露出下方嵌在青石板里的青铜匣。
匣身刻满已经风化的星纹,正中央浮着团幽蓝火焰——那是传说中"星穹之火"的残息,何帆曾在系统的古籍库见过描述。
"秘籍!"凌仙儿突然低呼。
她指尖的渡厄莲轻轻一颤,粉白花瓣指向青铜匣。
何帆这才注意到匣盖边缘露出半卷泛黄的绢帛,墨迹在星芒下泛着幽光,隐约能辨出"璇玑"二字。
琼明璇的指尖刚触到匣身,青铜匣便自动弹开,绢帛"刷"地展开,悬在半空的文字像活过来般流转:
"。。。。。。女帝渡劫,鼎炉需承九劫之苦;魔主窥命,星枢当引万星之芒。。。。。。"
"是《璇玑命谱》!"天罡道长的声音发颤,白眉抖得像两片风中的银杏叶。
他踉跄着上前两步,枯指几乎要碰到绢帛,又慌忙缩回——这是上古仙典,正道修士见了需行三拜九叩的大礼。
醉剑仙的酒葫芦"啪"地掉在地上,酒液溅湿他的鞋尖,他却浑不在意,仰头盯着那些流转的文字,喉结滚动:
"里面有'醉月剑'的破妄诀!
老子找了三百年。。。。。。"
灰衣剑客的断剑突然发出清鸣,裂口里渗出的血珠竟凝成细小的剑形光纹——
绢帛上恰好掠过"以血养剑,剑心不灭"八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