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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未明（第1页）

没有更多的交流，两虫奔走向各自的战场。

第一波兽潮的余波渐渐平息，但战场上的气氛依然焦灼紧张。新的异兽还在集结，新的兽潮随时可能来袭。第三军区的防线虽然修复，但依然脆弱。

伊瑟恩站在临时指挥所外，看着远处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黑影。他的脸色好了很多，但依然有些苍白。精神域的创伤暂时被莫恩索尔安抚稳固，那一轮明月依旧高高挂在他的精神域内，将漆黑的夜幕照亮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泽拉斯走了过来，递给他一支营养剂。

“还行。”伊瑟恩接过，开玩笑似的：“你也知道，我很难杀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泽拉斯笑笑，右手握拳拍拍伊瑟恩的右肩，“你小子可真是，突然来这么一下。”

伊瑟恩没有说话，撕开营养剂仰头喝了下去。

“第三军损失惨重。陆地兵种对翼型异兽，基本上和送死无异，又缺乏对新型异兽的认识，机甲兵被毒烈喷了个猝不及防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初步统计战死虫数超过三千，受伤虫数超过一万。重伤员占了三成。机甲损毁率六成，防护罩发生器几乎全部报废，能源储备也消耗的差不多了。”

“三艘主舰被击沉，五艘重伤，剩下的大多带伤。核心防御塔被摧毁了两座，修复工作还在进行，但进度很慢。”

泽拉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：“第三军的底子几乎被打空了。”，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伊瑟恩沉默着攥紧了手中的营养剂，三千条生命，一万多个家庭，就这样在一场兽潮中分崩离析。而战争向来如此。

“重建工作进行的怎么样了？”他不禁问道。

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泽拉斯说着，摆了摆手：“从巡游者舰队临时调了五支工程队过来，帮助第三军修复防御工事和基础设施。第一军的那个临时驻地也被拆的够呛，伊索说他已经安排虫手在重建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我们的弹药储备足，我让副官去协调后勤补给，优先保障第三军的能源和弹药供应。”

“医疗保障相关的部分呢？”伊瑟恩问道，“第一军可以再抽调些虫手。。。上一次兽潮后医疗资源本就短缺。。。。我有点担心。。。”

“放心吧吗，伊索已经接洽了。”泽拉斯说道，“那小子带来了大量的医疗物资和药品，还带了两支医疗小队过来。”

他啧了一声，语气难掩忮忌：“到底是首都星医疗家系出来的虫，他在短短两天内就筹集到了足够的医疗资源，还说动了特派专员专门为第三军区的重伤员开辟了绿色救治通道。

“第三军的重伤员已经陆续转移到后方安全区接受治疗。和阿瑞克托斯上将那边已经商议过了，集中全部医疗资源共同救治。都这种时候，能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呢？”

伊瑟恩点了点头，“说起来，我好像没看到卡伦。”

“他啊。。。”泽拉斯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，“我派他去负责第二防线的巡逻和警戒工作了。”

泽拉斯看向自己的老友，“第二防线是连接第三军区和后方安全区的唯一通道。我让他负责那边的巡逻和警戒，顺便。。。”，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顺便盯着点后方安全区的动静。”

伊瑟恩明白他的意思。他们都知道，元老院和保育协会不会善罢甘休。莫恩索尔出现在战场上，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。这次兽潮来的太过奇怪，难保不是其他卧底动了手脚。

“卡伦跟着你成长了不少。”泽拉斯感叹道，“有点做事的样子了。”

“不过。。。”泽拉斯顿了顿，表情变得有些微妙，欲言又止：“他这几天看起来心事重重的。可能是因为你昏迷的事，不过你既然醒了，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。”

"伊瑟恩揉揉太阳穴，“具体说说吧。”。

“具体我也不知道。”泽拉斯耸了耸肩，“他这几天话很少，一闲下来就在发呆。精神域测过了在健康水平，军医说可能是心病。”，他啧了一声，“心病，多稀奇啊。”

他看着伊瑟恩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
伊瑟恩沉默了一下，他想他大概知道原因了。他没想到莫恩索尔的事对卡伦的打击会这么大。
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伊瑟恩轻声说道，像是在回复，又像是在告诫自身。

泽拉斯没有追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气氛突然沉默了下来，两虫靠在门口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。夕阳西下，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废墟上，给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暖色。

“伊瑟恩。”泽拉斯突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以为你会追问。”伊瑟恩的声音很平静，挑眉看向泽拉斯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
泽拉斯原本保持着眺望远方的姿势耍帅，侧脸47°对着伊瑟恩摆出一副沉稳可靠的兄长模样，闻言一秒破功。

“我是那种不分场合刨根究底的虫吗？”泽拉斯囔到，“我好歹也算作你的学长，前辈，为期半个月的临时教官！”

伊瑟恩弯了弯嘴角，“这才像你，泽拉斯，太严肃的样子一点都不适合你。”

“好吧好吧。”泽拉斯甩甩手，“我确实查到了一点东西，在你醒来之前，也确实准备了一箩筐的问题。”，他顿了顿“但你醒了，我就觉得，那些不重要了。你也没打算告诉我，对吧？”

伊瑟恩没有说话。

泽拉斯看着他的表情，叹了口气，“你不想说，我就不问。都说伊瑟恩上将稳重，但我看你这倔脾气还是和巡航者服役时一模一样。”

他认识伊瑟恩太久了。早在他们在巡航者队伍服役的时候开始，比起一军那个可靠沉稳的上将，他更了解伊瑟恩本身，他另起了一个话题，提起了他们之前一起训练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