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忽然传来少年们的惨叫与武器的破空声。
洞口内,有几名黑衣执事守在那里,手中的长鞭如毒蛇乱舞,抽在人身上便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谁冲得慢,谁挡了路,一鞭下去,直接抽得骨断筋折,扔在路边任由毒发腐烂。
慕幽茶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“暗河子弟,生来便是在血里爬、毒里滚。撑不住的,都是废料。”
十七号观察片刻猛地把六十三号往岩壁一按。
低声急道:“我引开他们,你趁机冲过去!解药在洞口石台上,玉瓶,三枚!拿到立刻吞服!”
不等六十三号回应,十七号已猛地冲出去,故意撞开两名争抢的少年,瞬间吸引了执事长鞭的注意。
泛着诡异紫光的长鞭带着锐风抽来,他侧身险险避过,鞭梢擦着肩头掠过,瞬间撕开一道血口。
六十三号瞳孔骤缩。那鞭上,竟然也淬了毒。
他不再犹豫,借着烟尘与混乱,矮身贴着岩壁疾冲。全身剧痛难忍,他双手发力往前攀爬,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小兽,眼里只有那只玉瓶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石台就在眼前。玉瓶莹白,装着能救命的解药,也装着暗河炼炉最残酷的规矩。
伸手去抓,身后却忽然袭来一股恶风——有人从后锁他咽喉,要把他拽倒,自己抢了解药活命。
生死一瞬,六十三号几乎是凭着本能回身。
没有招式,没有心法,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。
他张口,狠狠咬在那人小臂上,腥甜的血瞬间灌满口腔。
那人吃痛惨叫,松手的刹那,六十三号借力一推,将人狠狠砸向岩壁。
他一把攥住那只玉瓶,拔开塞子,三枚解药不假思索吞入喉中。
微苦的药丸滑下喉咙,那股啃噬筋骨的寒毒,终于稍稍退去几分。
洞口执事冷眼瞥他一眼,见他已拿到解药,便挥鞭去抽下一个。
暗河的规矩很简单:抢到解药,活!抢不到,死!
六十三号扶着岩壁剧烈喘息,满嘴血腥味,伤口疼得快要失去知觉。
他回头望去,十七号正从人堆里挣扎站起,肩头伤口狰狞,却也攥着属于自己的解药。
四目相对,十七号朝他微微点头。
毒训结束。
慕幽茶满意收回目光,嘴角一勾,恶意满满,声音传遍整个毒洞:“今日毒训,到此为止。”
“活下来的,才算踏进暗河半步。以后啊,还有更毒的。”声调里带着股毒药般的甜腻。
山洞里,充斥着粗重的喘息、苦苦压抑的痛哼,哭泣声。
六十三号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,缓缓攥紧。
他明白了。
这里没有道理,没有慈悲,没有同伴。
只有狠心,只有杀,才能活下去。
而他,一定要从这尸山毒海里,爬出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训练结束,但毒训的余威还缠在心口上,毒素只是被解药压下,并没有解。皮肉上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六十三号扶着岩壁,一步一步挪出毒洞,身后是渐渐平息的惨叫与哭嚎。
脚下踩着黏腻的血污,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