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却苍白失色,只能被动承受他的给予。
汤药入腹,却不见起色。甚至刚过一炷香,霜序就突然开始剧烈抽搐,随着呛咳呕出发黑的血。
楚明渊眼疾手快地捞起他,使其面朝下伏在自己膝盖上,掌心托住霜序胸膛。
霜序疼得满头大汗,腹部骇人地起伏着,继而“哇”地一声,把方才饮下的药汁尽数吐了出来。
腹中剧痛逼得他清醒过来,十指痉挛着攥住楚明渊膝头衣料,勉力抬起头。那双眼涣散迷蒙,目光却十分执拗,直直望向楚明渊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楚明渊宛若被那目光狠狠剜了一刀,弯腰擦去霜序唇边的残渍,安抚道,“没事,一点儿都不脏……喝了药就不难受了,好不好?”
霜序不知能否听清他的话,嗓子里挤出含糊的声音。
听出那叫声已经变成了狐鸣,他的心霎时一慌,转头厉声吩咐道:“照方子继续煎药,有多少煎多少!”
长夜漫漫,皇子府内始终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。
楚明渊半搂着霜序,一遍又一遍地哄着、诱着,甚至逼迫他咽下药汁;霜序喝了就吐,吐了又喝,如此反复,直至东方既白,状况才稍稍稳定下来。
此刻的他,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楚明渊松开捏在他下颌上的手,发现掌心都湿透了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他默然片刻,轻轻一扯霜序腰间的衣带。衣衫如花瓣剥落肩头,他拿起丝帕,沿着那玲珑起伏的曲线徐徐擦过。
水痕消弭后,皮肤上那些新添的痕迹便愈发醒目。
手腕与脚踝被勒出红痕,臀腿间的绯红凌乱地覆盖在雪白肌肤上,楚明渊垂眼看着,心中顿时被悔恨淹没。
那时候,他怎么下得去手?
他取来药膏,用指腹细细涂抹上霜序伤处。
起初,霜序依旧昏迷不醒地伏在榻上任他摆弄,但随着他揉药的力道渐渐加重,那两团绵软轻微地颤了颤。
他立即注意到了这点变化,俯身向前,掌心捧起霜序的脸,低声唤道:“霜序?可是醒了?”
霜序的眼睛只睁开了两条细缝,看不出是否清醒。
他怕霜序又这般无知无觉地昏睡过去,便顺着额头一路往下按去,同时不断在霜序耳畔低语哄劝。
霜序终于被他唤醒,只是神智尚且糊涂,怔怔地看了他半晌,慢慢地问:“……楚明渊,我没死?”
“没有。”他捏捏霜序的鼻尖,“我们霜序是小神医,自己把自己治好了。”
霜序稀里糊涂地看着他,似乎被这句话哄住了,眼神一点点恢复灵动。他心思向来跳脱,忽然将方才的话题抛到一旁,直接对楚明渊要求:
“肚子好疼,你帮我揉一揉吧。”
楚明渊顺从地帮他翻过身,可霜序刚枕上他手臂就又改了主意,一头扎进了他怀里。
原本裹在霜序身上的毯子随之滑落,他的手掌猝然贴上光裸的脊背。那肌肤细腻得仿佛能将指尖吮吸进去,却又透出几分凉意。
他握住霜序的胳膊,略微向后退了一些:“等等,我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