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,他的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,但表情依然平静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许愿没用。”他说,声音有一点点哑,“自己争取才有用。”
江青西呆坐在原地,嘴唇上还残留着徐至的温度。他的大脑像一台死机的电脑,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在闪烁——“他亲我了”。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,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亲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亲了我的嘴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是我的初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你怎么能——”
“你说过你想让我抱你。我抱了。你说过你想让我叫你青西。我叫了。你每次想做什么,都不好意思说,但我看得出来。”徐至的声音很平静,但耳朵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上,“所以我来。”
江青西的眼泪哗地就流下来了。
他扑过去,一把抱住徐至,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!”他哭着喊。
“因为你在脸上写着。”
“我没有!我藏得很好!”
“你藏得一点都不好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点——”
“因为要等你准备好。”
“我早就准备好了!”
“你没有。你每次靠近我的时候,心跳都像打鼓一样。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准备好了?”
“因为你今天许了三个愿望。因为你等了流星等了两个小时。因为你看流星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流星,只有我。”
江青西的哭声更大了。
他觉得自己在徐至面前像一个透明人,所有的想法、所有的犹豫、所有的胆怯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而徐至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他准备好,等他自己走过来,然后在他最需要的时候,迈出那一步。
“哥,”他抽噎着说,“你太狡猾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?”
“你是——”徐至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轻了,“你是我的。”
江青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但他笑了。笑得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笑得整张脸都皱在一起,笑得像他六岁那年第一次握住徐至的手一样。
“你也是我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徐至说,“我是你的。”
两个人在月光下拥抱着,在流星雨结束之后的夜空下面,在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基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