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李元棋不疾不徐地走到她面前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缓缓俯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借用?说来听听,是如何个‘借用’法?”
慕怀初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细若蚊吟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对外宣称,女学医理课的优胜者,能……能获得为王爷您诊脉祈福的机会……”
“诊脉?”
李元棋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一丝磁性的危险。
“小初儿,你的胆子,真是越来越大了。竟敢拿本王……当成招生的噱头?”
慕怀初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连忙摆手,急急辩解:“不是的!我这都是为了长公主的女学大业!是权宜之计!对,权宜之计!”
“是吗?”
李元棋忽然靠得更近,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,声音低沉而暧昧,像情人间的耳语。
“那本王被你‘借用’了这么久,这笔‘诊金’,你打算怎么付?”
慕怀初的脸颊“轰”的一下,红得像熟透的虾子。
“什、什么诊金……”
“本王的身体,”李元棋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,激起一阵战栗,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。
“想为本王诊脉,只有一个身份可以。”
“——本王的王妃。”
慕怀初觉得自己快要被他呼出的热气点燃了。
这家伙!简直是……简直是混蛋!当着皇姐和这么多人的面,说这种话!
一旁的李元樱端着茶杯,强忍着笑意,肩膀一抖一抖地,还朝慕怀初递了个“你自求多福”的眼神。
陆之舟等人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眼观鼻,鼻观心,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就在这暧昧气氛攀至顶点的时刻,李元棋却不着痕迹地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随即,管家恰到好处地匆匆走了进来,恭敬地禀报。
“启禀王爷,您要的人,已经带到了。”
李元棋缓缓直起身,脸上所有的暧昧与戏谑瞬间褪去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个调情的男人只是幻觉。
“带进来。”
很快,一男一女两人被带了进来。
女子正是昨日见过的乔四安,她身旁的青年男子身材修长,面容清秀,眉宇间与她有几分神似,虽衣着朴素,但脊背挺得笔直,透着一股不卑不亢的气质。
想来,这便是她的兄长,乔四平。
兄妹二人一进门,便齐刷刷地向李元樱行礼。
“草民乔四平(乔四安),参见长公主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