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和萧景承说是绝对行不通的,她脑中浮现出几个能帮助到自己的人影。
秦太医医术高明,人脉也广,但涉及天牢这等地方,他终究力所不及。
沈如霜身为景王世子妃,身份敏感,行事多有不便,且她已帮了自己许多,不便再将其卷入更深。
倒是萧景怜,他作为景王世子,也是替萧景承办事,有出入天牢的职权。
他或许能设法带自己进去,但此举风险极大,一旦暴露,便是万劫不复。
思来想去,却找不到一个万全之策。
江怜只好先将这份急切暂时压下,眉头的褶皱轻轻散去,对身边人吩咐道:“春诗,去请秦太医来,就说我今日有些心悸,请他过来请个平安脉。”
不过两刻钟,秦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而至。
他照例先行了礼,然后仔细为江怜诊脉,又查看了她背上伤痕的恢复情况,语气欣慰。
“娘娘放心,脉象比之先前平稳有力了许多,内里虚亏之症已大有改善。”
“背上的伤痂也已开始脱落,每日睡前按时涂抹微臣调制的玉容膏,必不会留下疤痕。”
江怜微微一笑:“有劳秦太医费心了。”
她示意宫人都退到殿外候着,殿内一时只剩他二人。
江怜并未寒暄,直接轻声道:“这两日宫里发生的事情,秦太医想必已有耳闻?”
秦太医收拾药箱的动作微微一顿,叹了口气,似乎对于江怜的想法早有预料,压低声音。
“云将军抄家下狱,此事震动前朝后宫,老臣岂能不知。娘娘如今圣眷正浓,但身处漩涡中心,还需万事小心。”
江怜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秦太医面上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
“陛下已任命萧权将军接掌云家兵权,秦伯伯可知道此人?”
果然,秦太医面色倏然一僵,眼神闪烁了一下,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点头,带着几分复杂难言的意味。
“怎能不知?萧将军当年,确是靖王麾下得力之人,骁勇善战,颇受王爷信重。”
他顿了顿,犹豫了一下,才补充道:“靖王府出事后,萧将军便自请戍边,远离京城。老夫在看见他出现在京城时也意外了许久,说起来也算是老交情了。”
江怜心中一动,带着几分希冀看向秦太医。
“秦伯伯,您既与萧将军有旧,可否代为引荐?”
秦太医闻言,面露诧异:“娘娘想见萧将军?所为何事?”
江怜知道瞒不过他,亦不想瞒这位一直帮助自己的长辈,她压低声音,语气却坚定。
“我想进天牢亲口问云震霆一些关于靖王府的旧事,此事关乎我心结,必须当面问个清楚。但天牢重地,非我所能涉足,故而想请萧将军相助。”
秦太医大惊失色,药箱都险些脱手:“什么?娘娘三思!天牢那是何等地方?您万金之躯岂能亲临?”
“且云震霆乃钦犯,您私下会见,若被御史知晓,定会弹劾您干涉朝政、私见罪臣的!”
江怜目光清亮,毫无退缩之意。
“我明白,正因如此,我才需寻一位既能助我,又能信得过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