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吃饭那天,安杏花头上戴了碧玉簪子和两朵牡丹绒花,这两个都是珍宝阁今年特别火的首饰,一个就要一两银子起。
苏淑华当天送完客人后一直在屋里发脾气,先骂丈夫,再骂三个儿子,最后骂三个儿媳,无奈之下,张贵灵让二儿子去买了一个同款的簪子给她,苏淑华才勉强消消气。
今日来做客,苏淑华特意戴了碧玉簪子,本想在二房家里显摆,可她进了院子,就看见安杏花耳朵上的金耳坠,是基础款式,看着很厚重。
不等她来问,三房就开口夸了一番,问安杏花耳环是哪里买的。
安杏花告诉她们二人,耳环是姚嫙送的新年礼物,是昨天刚拿出来给她,说是一个惊喜。
苏淑华听后,已经开始厌恶头上的簪子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张贵守这边默默听着大哥的抱怨,等大哥开始说昨日苏淑华闹脾气的事情时,张显明赶忙过来给张贵守敬酒。
“爹,你喝多了,不能再喝了,我来敬二叔。”张显明把他爹手里的酒杯夺了过去。
张贵灵推开儿子,说:“我没喝醉。”
苏淑华黑着脸对儿子说:“显明,你把你爹扶到那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张显明答应着,用上蛮力拉着他爹站起来。
张贵守也看出大哥酒后多言会生事端,帮着侄子一起扶着张贵灵去客房休息。
“二哥,我敬你一杯。”
张贵守刚回来,三弟张贵清就举起了杯子。
“二哥,我有个事想与你说。”张贵清干了酒,龇了一下牙,说,“我家萍荷也快到说亲的年纪,二哥可要帮忙留心。”
张贵守以为三弟会说找工的事情,心还是悬着的,一听是说亲,马上就放松了,“放心三弟,侄女的事我当伯伯的,一定会放心上。”
他一个杀猪匠没什么本事,就是认识的人多。
“其实我是想让你同侄儿媳妇说,她开饭馆,一定认识不少有钱人,让她帮忙留点意,要是有合适的,到时候让她来做媒。”张贵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声。
张贵守一听,脸上的笑僵住,想找儿媳妇帮忙就直说,兜那么圈子不嫌累。
“三弟,你说这事,我只能代为转达,至于儿媳妇能不能办,还得她说了算。”张贵守没有因为喝酒就爽快答应。
又不是找他办事,他不能为儿媳妇做决定。
张贵清不乐意:“二哥,你是当家人,怎么做事一点架子都没的,你说能办,侄儿媳妇一定会听你的,这事就能办成。”
他家的染坊这一年下来都是亏损,张贵清这才想着为闺女寻一门好亲事,他也找了几家他熟悉的,最都没成,理由也都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