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川抬起眼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死不了。”
萧伯谦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。
似乎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。
他拉过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坐下,开门见山。
“没追上那个混蛋。”
“那家伙带着李家这些年搜刮的大半家产,朝着北边去了,大概率是去匈奴的领地了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影子握着剑柄的手,青筋暴起。
陈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滋生。
是恨。
是那种要将人焚烧殆尽,挫骨扬灰的恨意。
“李德佑……”
他一字一顿,像是把这个名字在齿间嚼碎。
“我必将他,挫骨扬灰!”
“很好。”
萧伯谦点了点头,他要的就是这句话。
一个只知道沉湎于悲痛的废物,不值得他投资。
“匈奴地界,天高皇帝远,我的人想把他的人头提回来,需要时间。”
萧伯谦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像一把刀,直刺陈川的心底。
“所以,你不能等。”
“你现在无权无势,无兵无卒,拿什么报仇?靠我吗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。这个道理,不用我教你吧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窗外。
“你现在唯一的机会,就是一个月后的府试。”
“考过府试,你就是秀才。有了功名,见了县令都可以不跪。这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三年后,是乡试。一旦中了举人,你就是官,是老爷!就有资格,真正踏入这大齐的朝堂!”
“到那时,你才有机会,亲手把你的仇人,踩在脚下!”
萧伯谦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路,我给你指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