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她无比庆幸,自己擅长丹青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雪莹那张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脸便跃然纸上,栩栩如生。
做完这一切,姜昭宁拿着画像和沉甸甸的包裹,径直走向了马厩。
马厩里满是草料和牲畜混杂的气味。
王全正埋头给一匹高头大马添着草料,动作粗糙却利落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身影,猛地抬头。
“昭宁怎么过来了?”
话一出口,他便立刻垂下头,黝黑的脸上泛起局促。
这名字金贵,不是他这种粗人能随便叫的。
“王大哥,我想求你帮个忙。”
姜昭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王府之中,我实在没有认识的人了,只能来拜托你。”
王全闻言,扔下草料叉,双手在满是草屑的衣摆上使劲搓了搓。
“昭宁,你直接说。”
“三年前,若不是你给了银子救我娘的命,我娘早就……”
“但凡我能做到的,我都会帮忙的。”
姜昭宁将怀中的包裹取出,摊开在他面前。
她将雪莹被发卖的消息,一字一句地告诉了他。
王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僵住,满是震惊。
“怎么会?雪莹那丫头一向老实本分,怎么会被发卖了?”
姜昭宁垂下眼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其中的愧疚与寒意。
“这一切,都是因我而起。”
她将画像和银两推到王全面前。
“王大哥,时间紧迫。”
“这事情你得偷偷去办,绝不能让王府里的任何人知道。”
王全在王府摸爬滚打了多年,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包裹和画像一把抓过,塞进自己怀里。
“我省得,我每日都能出入王府,这事交给我。”
姜昭宁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。
“多谢王大哥。”
她刚回到屋子,老远看到陌书抱着剑,正依靠在她的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