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启之收回视线,指骨在桌面轻叩。
“姜昭宁,本王是认真的。”
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姜昭宁脑中一片空白。
认真?什么认真?
电光火石间,那件事情浮现眼前。
一阵悲苦从心底最深处漫上来,几乎要将她溺毙。
**,人之常情。
可他们算什么?仇人?还是主奴?
萧启之并未期待她的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。
“三日后冬猎,你去准备。”
姜昭宁猛地抬头,随即又被理智压下,她咳了几声,嗓音沙哑。
“王爷,奴婢……奴婢天资愚钝,怕是做不好。”
厌恶感让她生理性地反胃。
萧启之的脸色越发冷淡。
“病了就传太医,喝药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如冰棱刺骨。
“做不好,就想想你在乎的人。”
“岭南之地,一向艰苦。”
又是母亲!
姜昭宁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
他又用母亲来威胁她!
怒火在她胸膛里熊熊燃烧,几乎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。
萧启之瞥了她一眼,唇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其实你这样,还不错。”
“至少,有几分活人的气。”
不像那个低眉顺眼、冷漠疏离的奴婢,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。
他记忆里的姜家明珠,是何等高贵耀眼。
即使跌落尘埃,骨子里那份不屈的傲气与善良,也未曾磨灭。
或许,他迷恋的,正是她这副宁折不弯的模样。
可现在,这副模样又真是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