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先从极品嫂子嘴里抢口粮
“赔钱货!丧门星!就知道躺在**挺尸,自己不死,倒要把我们一家老小都克死!还有那两个小拖油瓶,天天就知道哭哭哭,哭得人心都烦死了!”
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,穿透破旧的木门,直直扎进耳膜。
顾清欢撑开眼皮,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。
黄泥混合着麦秸秆糊成的屋顶,熏得漆黑的房梁上挂着一张破蜘蛛网。身下是硌人的土炕,盖着一床散发着浓重霉味的旧被子,补丁摞着补丁。
陌生的记忆碎片冲击着她。
七零年代,病弱军嫂,同样叫顾清欢。丈夫陆骁,边防军官,常年不归家。
她,在拼死生下一对龙凤胎后,身体彻底垮了,成了个药罐子。
此刻,隔壁厨房的抱怨还在继续。
“妈,你看她那死样子!陆骁每个月寄回来的津贴,全给她买了药,我看连个水花都听不见!咱们家早晚被她拖垮!干脆分家算了,我们可不养这白吃饭的!”
是她的大嫂,张桂花。
顾清欢扯了扯唇角,一个冷漠至极的弧度。
在末世挣扎十年,什么极品,在她眼里不过是聒噪的虫子。
她只想重新闭上眼,死了算了。
回到末世也好,归于虚无也罢,都比困在这具破败的身体里强。
“唔……妈妈……”
一声软糯的抽泣,像小猫的哼唧,从枕边传来。
顾清欢僵硬地转动脖子。
土炕里侧,并排躺着两个一岁多的小婴孩。瘦得皮包骨,小脸蜡黄,唯独一双眼睛大得惊人。
梳着冲天小揪揪的女娃娃正瘪着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,伸出枯柴般的小手,轻轻碰了碰顾清欢冰凉的脸。
“妈妈……饿……”
另一个小男孩安静地躺着,小拳头塞在嘴里吮吸,懂事得让人心头发酸。
龙凤胎,陆思甜和陆思远。
那只冰凉小手触碰她脸颊的瞬间,顾清欢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,毫无防备地被撞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的、酸涩的情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。
她,一个视情感为累赘的末世独行者,竟然……有了一对孩子?
“咕噜噜——”
腹中雷鸣般的抗议,将她拉回现实。
饥饿,能啃噬五脏六腑的饥饿感,让她浑身发软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。
这具身体,太破败了。
她环顾这间家徒四壁的小屋,除了一张土炕和一个掉漆的破木箱,再无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