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这是幻觉!是光线的问题!”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尖叫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他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,这是集体癔症,是病急乱投医产生的心理暗示!他要用科学,用他最信赖的工具,来戳破这个荒唐可笑的谎言!
他疯了一样冲回自己的工作台,一把抓起挂在墙上,被他擦得锃亮的听诊器,几乎是扑到了手术台边。
“都给我让开!”他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小战士,双眼赤红,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要把最后的筹码都压上去。
陆骁抬起眼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但没有阻止。
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一只手悬在伤口上方,像一头守护着幼崽的孤狼,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。
王建国颤抖着手,将冰凉的听诊器探头,重重地按在了疾风的胸口。
他紧闭着双眼,侧耳倾听,脸上是癫狂的、等着谎言被戳破的狰狞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脸上的狰狞,忽然僵住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愕然。
然后,是彻底的、见鬼一般的空白。
没了。
之前那种微弱、紊乱、如同残烛之火随时会熄灭的心音,彻底消失了。
他的耳朵里,此刻回**着的,是——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一声,一声,又一声。
缓慢,沉稳,却如同黎明时分的战鼓,充满了无可辩驳的、强悍的生命力!
这哪里是一颗濒临衰竭的心脏!
这分明是一台刚刚重启,正在重新积蓄力量的强劲引擎!
每一声心跳,都像一记无情的铁锤,狠狠砸在他那用几十年经验和无数本《兽医手册》堆砌起来的、坚不可摧的科学认知上。
“哐当——”
听诊器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发出的声响在死寂的兽医站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建国踉跄着后退,一屁股撞翻了身后的金属托盘,手术剪和镊子哗啦啦掉了一地。他却毫无反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喃喃自语:“……没了……我的书上没写过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不是科学……”
他这辈子摸过上千条军犬,救回来的,治不好的,他心里都有一杆秤。
可眼前发生的一切,把他那杆秤,给活生生掰断了。
没人理会失魂落魄的王建国。
因为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了!
“快看!眼睛!疾风的眼睛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