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新的流言在家属院里悄然发酵。
几个军嫂聚在水井边,神神秘秘地交头接耳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张桂花说的,那顾清欢在后山根本不是种药,是在搞什么歪门邪道!”
“可不是嘛!不然她家那菜,她弄的香囊,怎么会那么神?跟中了邪似的!听着就瘆人!”
“最可气的是,她把后山那块向阳坡全给占了!那地方风水多好啊,以前咱们还能去采点野葱、捡点柴火,现在全让她用篱笆圈起来了,不让咱们靠近!”
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池塘,立刻激起层层浪花。
“就是!凭什么她一个人占那么大块地?那后山是大家的!”
就是凭什么呀?
“她一个外来户,凭什么作威作福?”
“走!找她理论去!让她把篱笆拆了,还后山于民!”
走走走!
这天下午,顾清欢刚从药圃回来,就被七八个军嫂气势汹汹地堵在了家门口。为首的正是跟张桂花走得最近的王嫂子。
“顾清欢,你出来!今天必须给我们大家一个说法!”王嫂子双手叉腰,唾沫星子横飞。
顾清欢将大宝和二宝拉到身后,神色平静无波:“各位嫂子,这是怎么了?”
“怎么了?你还好意思问!”另一个军嫂尖着嗓子喊,“你凭什么把后山的地给占了?那是咱们大家的!你圈起来当自家的,我们上哪儿采野菜去?”
“赶紧把篱笆拆了!还后山于民!”
人群后方,张桂花躲着,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怎么也藏不住。她对着身边的人小声煽动:“闹!闹得越大越好!我看她今天怎么下台!”
“吱呀——”
隔壁的门猛地被拉开。
赵秀兰端着个搪瓷盆,像一阵旋风般冲了出来,直接挡在顾清欢身前。
“我呸!王家的,你少在这儿喷粪!”赵秀兰一手叉腰,另一只手几乎指到王嫂子的鼻尖上,战斗力全开,“什么叫她占了?后山那么大片荒地,让你们去开荒你们嫌累,一个个懒得跟蛆似的!现在人家清欢辛辛苦苦把地开出来了,你们倒眼红了?还要不要脸!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们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!”王嫂子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大家伙的利益?我看是你们几个人的私心吧!”赵秀兰冷笑,“平日里就属你们几个最爱嚼舌根,东家长西家短,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!现在看清欢日子红火了,就组着团上门来找茬!一群长舌妇!”
赵秀兰一张嘴,骂得那几个军嫂节节败退。
她往前站了一步,目光冷静地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人群后方,脸色有些僵硬的张桂花身上。
“各位嫂子,”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,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她没发火,也没争辩,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:
“所以,你们今天来,是打算集体质疑军区领导的决策吗?”
这一句话,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闹事的军嫂们全都愣住了,王嫂子气焰消了大半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跟领导有什么关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