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戎抱着书出了门,成武半低着头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沈从戎似乎有些烦他,转头呵斥了几句,成武就又委屈的走了。
云菅笑看了半晌,最后喊来寻情,在她耳边低语几句。
寻情点点头,悄无声息的走了。
晒书是一件细致活。
沈从戎看着五大三粗,做起这事儿来却也还算仔细。
只是云菅瞧他时,多数见他在走神。
统共也就一小箱书,以他的进度,能晒到天黑去。
绿珠已经叫人送来了午饭,寻情恰好也回来,默默回到了云菅身旁。
见沈从戎还在外面,她便压低声音说:“是三公子与那位闹了些矛盾。”
云菅好奇:“什么矛盾?”
“子嗣。”寻情言简意赅,“三公子应该是与那位说过小姐与他未曾圆房一事。那位不知怎得,竟头脑发热说要给三公子生个孩子,不过三公子没同意。”
云菅都睁大了眼。
守寡多年却怀孕,文绣莹要怎么解释这大肚子的原因?
难道她以为,可以缩在荷香院静悄悄养胎,可以瞒得过这府中人的眼?
那边一点动静自己都能打听到,更何况掌家的沈惜文,以及慧眼如炬的沈老夫人?
这怕不是疯了!
云菅无语半晌,小声问寻情:“这沈家二公子沈康平,也死了有些年头,她早就是个寡妇了。为何以前他二人厮混不想着生孩子,现在倒想生了?”
寻情猜测:“八成是担心小公爷把心思转移到小姐您身上,所以想用孩子牵绊住小公爷的心思。”
毕竟高门大宅里的妇人,大多都是这么做的。
一听这话,云菅就翻了个白眼。
“若是一个男人不爱这个女人,难道还指望他爱这女人的孩子?也不知哪里得来的谬论。”
这样的孩子,生下来牵绊不住花了心的男人,只会叫孩子无缘无故的受些苦楚。
云菅听着都烦:“你回头叫人盯着沈从戎,若是他也动了这种心思……”说到这里,却又戛然而止。
寻情略带诧异的看着云菅。
云菅想起这安国公府如今只剩沈从戎一个继承人。
想必不管是沈老夫人还是沈惜文,都希望沈从戎膝下能尽快有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