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眩晕和体内翻腾的药力再次猛烈袭来,他靠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毯上,眼前阵阵发黑,手机几乎脱手。
“明白!坚持住!十分钟!”电话那头的小虎没有丝毫迟疑,声音斩钉截铁,瞬间挂断。
陈淮清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,急促地喘息。
此刻小虎并不在古堡内,而是在市区内,在陵尽的诊所里拿药。
陈氏集团合作的医生这段时间休假,跑马尔代夫去了,小虎如今熟悉的医生只有帮他处理过一些事务的陵尽,此刻正在自己面前。
“陵姐,一个急活,要出人命了。”
小虎将开好的药揣进大衣兜里,挂断电话,焦急地看向陵尽。
此刻陵尽内心已然有了直觉,是陈淮清出事了。
她虽然不想再与陈淮清多接触,但是实在不能容忍他在自己面前出事,而自己却不出手相助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小虎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陵尽答应的这么快。
“什么情况你赶紧给我解释一下。”
小虎三两句话将陈淮清的情况概括了,陵尽弯下腰打开柜台下上锁的柜子,拿出一些药品和注射器,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包里。
“孟可,我出去一趟,你看店!”
没有丝毫犹豫,陵尽裹上了外套,跟着小虎走到诊所门外。
小虎跟了陈淮清三年,做事很利索,启动车子快速地驶向了城郊的古堡。
一路上陵尽没有说话,两只手焦急地绞在一起,咬着唇,出神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。
小虎车开得飞快,陵尽的心也随之绞到了一起。
陈淮清挂断电话,立刻俯身就着走廊上的垃圾桶催吐,直到将胃中残余之物全部呕出,最后只剩酸水,定了定神,这才继续往前摸索去。
连楚楚毕竟是医学世家,这药又是她母亲故意配的,药性极其凶媚,只是抿了一口,便全身燥热难当,即使即使催吐,皮肤下血管已经膨胀,如同尖刺在扎,下坚若铁杵,比刚才在那间休息室里还要炙涨三分。
陈淮清性子高傲,不防备间竟这样被人摆了一道,心中郁懑,可想而知。
如今他唯恐遇到他人,被人目睹这幅模样,不敢停留在走廊上,一边尽力调整呼吸,手指紧紧捏住伤口,用疼痛努力压内焚身邪火,一边找到另外一间休息室,推门走了进去。
陈淮清推开卫生间的门,扯开上衣,打开水龙头,用手掬着一捧捧清水往身上泼。
伤口碰到了清水,疼痛再次加倍,痛感随着神经直冲大脑,连同着冰凉的触感,冲淡了些许药劲。
另一边小虎开车飞快,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,车速飙到了一百五十码,终于在十分钟之内赶到了古堡。
陵尽和小虎一起上了顶楼,挨着一间一间休息室寻找,最后是小虎眼尖,发现了走廊上有着零零碎碎的血迹,一只蔓延到最末尾的休息室。
她不由得心口一颤,不用想都知道房内是多么残烈的场面。
陵尽太了解陈淮清了,他是光风霁月的陈家小少爷,是居于高台的高岭之花,怎么容许别人这般算计磋磨,他宁愿死都要护住这份独属于他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