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厚厚的一沓,比考研资料都要丰富。
陈淮清有种恨不得下地狱来逃避的冲动。
随即钱宁和陈镜你一言我一语,搭起戏台子开始唱戏。
“这个,小你三岁,是顾首长的孙女,现在是个老师,你看看长得多水灵啊?”
“这个,小你五岁,丹青世家的女儿,继承祖业,你看看,艺术家风范,气宇不凡。”
“这个更好,跟你一样大,是你爷爷老部下的孙女,现在自己创业搞设计,年少有为,你看看怎么样?”
。。。。。。
陈淮清听的天灵盖都快裂开了,一人一句都不带歇着的,活脱脱跟报菜名一样。
“打住,停停停,我现在是病人,需要休息。”陈淮清无奈的捏了捏太阳穴,叹了口气。
陈镜哪管这么多啊,从大包的夹层里又掏出一张“珍藏款”:“别的不说,这个你该见见吧?是咱爸推过来的,他好朋友连叔叔的女儿,家里是医学世家。”
听到一个“医”字,陈淮清太阳穴突突了两下,心中不免又一次想起杜景和,那个曾经在夜空下和自己肩并肩躺在草地上,细说自己医学梦想的甜美女孩。
他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。
陈镜误会了他的举动,以为他是对这个姑娘有兴趣,瞬间喜上眉梢:“那就这么定了啊,过两天中午,你俩吃个便饭,了解一下。”
要是搁到以前,陈淮清肯定会拒绝,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了。
先是遇到了一个很像杜景和的女人陵尽,乱了心神;然后得到了杜景和去世的消息,心里很不好受;最后竟然在那个陌生女人陵尽面前那么失态。。。。。。这一切都不像向来沉静寡淡的自己能做出的事。
他也许真的需要身边多个人了。
陈淮清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陈镜长舒一口气,满脸揶揄的看着陈淮清:“你说你,五年多了都不谈个女朋友,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,我都害怕你是个gay呢!”
陈淮清气笑了:“姐,你简直是疯狂,脑回路总是往山沟沟里拐。”
可是姐姐的话语无意中提醒了自己。。。。。。原来已经过了五年了。
抬起头,陈淮清和母亲钱宁对视,季柔眼神复杂:“淮清啊,母亲对儿媳妇的要求一定是要世家女,家教好的,母亲真的不想再出一次当年的事了。”
瞬间,整个家中的氛围冷了下去。
当年钱宁被杜锋的刀刺伤之后,大哥陈淮礼与自己的关系就不是很好了,他对这个弟弟失望透顶,甚至不怎么回家。
陈淮清也受了刺激,那日长兄陈淮礼轻飘飘一句“你终究不成器”像一把钝刀子生生剜进他的心里。
从那天起,他像疯了一样工作,哪怕后来去了英国负责英国方面事务也是如此。
凌晨三点的写字楼,他的办公室永远亮着灯。咖啡一杯接一杯,键盘敲击声几乎成了他的背景音。
他亲自跑市场、盯数据,连最底层的实习生交上来的报告都要逐字核对。有次胃出血被送进医院,第二天就拔了输液管,带着笔记本电脑回公司继续开会。
五年,整整五年。他把自己逼成了行业里的传奇——最年轻的合伙人,最狠的执行者,最不可能被打倒的"工作机器"。
高岭之花永远在山巅绽放,可是高出不胜寒,陈淮清也想像当年那样有人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