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仪微微一笑,面容上浮现出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。
“父亲所言极是,此时抽身,已不可能,与太子绑定,亦非死路。”
“哦?”
萧临渊眼神微眯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我们需要改变的,不是支持谁,而是如何支持,以及由谁来主导。”
萧婉仪的声音清晰。
“萧家不能再将全副身家押在父亲您……以及女儿这桩未必牢靠的婚姻上。”
“我们不能做皇族眼中那个仗着从龙之功、日渐骄横、亟待收拾的权臣外戚。”
她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看向宗老们。
“萧家需要一个更谦卑、更识时务、更懂得急流勇退、甚至愿意主动配合皇权削减世族特权的姿态。”
“唯有如此,方能消除未来帝王的杀心,为家族求得一线生机。”
“主动削减特权?婉仪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一位掌管家族田产的宗老皱眉说出这话。
“我知道。”
萧婉仪斩钉截铁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断臂求生,好过满门覆灭。而执行这个策略的人,不能是正在权力巅峰、与太子绑定最深、难以转圜的父亲您。”
她的目光最终落回脸色铁青的萧临渊身上。
“父亲,您已深陷局中,言行皆被无数眼睛盯着,您若突然转变态度,不仅太子不信,皇上疑心,连其他世家也会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您已无法带领萧家走这条求生之路。”
厅内死寂。
所有人都明白了萧婉仪的意图。
萧临渊的手指微微颤抖,他死死盯着女儿:“所以……你今日,是逼我让位?”
“是为了家族,请父亲暂避锋芒。”
萧婉仪垂下眼帘,语气恭敬,内容却无比锋利。
“女儿认为,由萧策暂代家主之位,最为合适。
萧策年轻,与太子交集不深,他若上台,阻力更小,也更能取信于东宫。如此,既能保全家族,未来若真有变故,父亲您也可作为一支伏笔,留有后路。”
“所以今日,女儿恳请父亲,退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