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婉仪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清亮。
“我母亲旧部中,有一人能调制一种异香,无色无味,单独点燃无害,但若与他每日必服的参汤中一味药材相遇,日久天长,便能缓慢侵蚀心肺,状似痨疾,药石罔效。”
燕铮眼底骤然爆出一抹精光,他紧紧盯着萧婉仪。
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皮囊之下的谋算和胆魄。
“风险几何?”
“风险在于,殿下能否确保,靖王倒后,他手中的势力,能尽数被殿下吞下,而非旁落他人,譬如……二皇子。”
萧婉仪点出了最关键之处。
铲除燕溟是第一步,如何接收他的遗产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。
“孤要他的全部。”
燕铮阖眸,缓缓吐出这一句。
接下来的数月,上京局势波谲云诡。
太子燕铮雷厉风行,借戚家之事,迅速整顿京畿防务。
以强硬手腕打压了一批摇摆不定的官员。
同时,对二皇子燕钧的明枪暗箭一一化解,甚至数次反戈一击,让燕钧损兵折将,日渐狼狈。
而暗地里,针对靖王燕溟的毒杀,也没落下。
萧婉仪动用了苏含嫣,将异香通过安插多年的暗桩,送入了靖王府的佛堂。
燕铮则布下天罗地网,巧妙布局,将燕钧的注意力引向别处。
甚至诱导他做出了几次针对燕溟,帮燕铮分散火力的愚蠢行动。
靖王燕溟的身体果然开始日渐虚弱,起初只是微咳,后来竟渐渐卧床不起。
御医诊治,皆言是忧思过甚、旧疾复发,慢慢调养便是。
无人察觉那日复一日的佛香有何异常。
与此同时,萧婉仪在萧家的地位也水涨船高。
经此一役,萧临渊似乎终于认命,亦或是真正见识到了女儿的手段,逐渐将部分家族权柄移交给她。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逼宫和谈判才能争取话语权的大小姐,而是真正能代表萧家的人。
她利用这份权力,不动声色地清洗内部,安插自己的人手,将萧家与燕铮捆绑在一起。
然而,二皇子燕钧与靖王燕溟并非坐以待毙之辈。
燕钧眼见燕铮势力越来越稳固,靖王又病重,自知一旦燕溟倒下,下一个必是自己。
狗急跳墙之下,他与暗中意图谋反的势力勾结,竟策划了一场兵变。
他们计划趁皇帝病重说,以清君侧为名,调动私下蓄养的兵力以及被买通的城门守军,突袭皇宫。
但燕铮和萧婉仪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。
所有动向,几乎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。
燕铮甚至故意卖了个破绽,做出离京巡查的假象,引蛇出洞。
兵变当夜,上京城杀声震天,火光却远比燕钧预想中更快地平息了下去。
燕铮早已布下的精锐如同神兵天降,将叛军分割包围,逐一歼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