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的人……是谁?”她换了个问题,紧紧地盯着他,不放过他任何细微的反应,“他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“一个处理‘脏活’的人。”傅薄嗔的回答滴水不漏,“他的任务就是保证我的投资不会血本无归。你只需要知道,他听命于我。”
他在撒谎。
叶弈墨可以肯定。那个男人身上凛冽的杀气,与傅薄嗔身边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截然不同。更重要的是那个纹样烙印,绝不可能只是一个“处理脏活的人”会拥有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古老的,带着某种传承意味的印记。
傅薄嗔不想让她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。
“你的电脑,‘黑猫’的人拿到了部分加密数据。”傅薄嗔抛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,“虽然以他们的水平,暂时无法破解核心内容,但也只是时间问题。你的‘血引计划’,已经暴露了。”
这个消息,比她身体的伤势更让她感到寒冷。
那是她所有计划的核心,是她复仇的利刃。如果落入敌人手中……
“你想要什么?”叶弈墨终于放弃了徒劳的挣扎,直奔主题,“傅薄嗔,你费这么大周章,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“我要‘血引计划’的全部。”傅薄嗔身体微微前倾,“不是你给我的那些残缺不全的资料,而是完整的,包括所有阶段、所有后备方案的全部。你做饵,我收网。你复仇,我得利。很公平的交易。”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那你只能指望‘黑猫’的人对你温柔一点了。”傅薄嗔站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“我给你一夜的时间考虑。但不管你考不考虑,结果都不会改变。”
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我的人会把你所有的东西都从废墟里带回来,包括那枚玉佩。”他补充道,“前提是,它还在的话。”
门被打开,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走了进来,对着傅薄嗔恭敬地躬身。
“傅先生。”
“给她用最好的药,让她尽快恢复到可以移动的程度。”傅薄嗔下达指令,语气不带一丝温度,“任何情况,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。”
傅薄嗔没有再看叶弈墨一眼,转身离去。
房门被轻轻关上,隔绝了走廊的光线。医生和护士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她的身体状况,更换药液,记录数据。他们动作专业而沉默,像一台台精密的仪器。
叶弈墨一动不动地躺着,任由他们摆布。
她输了。
从她被那个神秘男人抱起的那一刻起,她就落入了傅薄嗔精心编织的网里。他算准了她的伤势,算准了敌人的追杀,算准了她的不甘心。
他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,只留下一条通往他所指定方向的道路。
傅家老宅,安全屋。
那不是避风港,而是一个华丽的牢笼。
她将成为他豢养的金丝雀,唯一的价值,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,唱出那首名为“复仇”的歌。
温热的**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隐入鬓角。
不是因为恐惧,也不是因为绝望。
而是因为,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她所谓的谋划和骄傲,不堪一击。
医生检查完毕,低声对护士交代着什么。
叶弈墨闭上眼,将所有情绪都锁回心底。
没关系。
只要还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傅薄嗔,我们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