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苏为国一锤定音:“从现在开始,没有许先生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进入这个房间。”
他转向苏明哲,语气变得严厉:“你也包括在内。”
苏明哲彻底傻了,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,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,如此不给他这个亲侄子面子。
“我需要几样东西。”许南辰无视了苏明哲那杀人般的目光,对一旁的管家说道。
他报出了一串清单,那清单听起来,更像是某个黑暗料理的菜谱。
“陈年艾绒三两,川穹一两,活地龙二十条,晒干的橘子皮半斤,还有,要三斤新鲜的,带泥的活田螺。”
管家听得目瞪口呆,这些东西,除了前两样是药材,后面几样怎么听都跟治病扯不上关系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许南辰挥了挥手:“哦,对了,再给我准备一个木桶,要能没过膝盖的那种。”
安排完一切,他走到那尊雕塑般的老人面前,没有用针,也没有用药。
他只是伸出手,在那老人因为常年不活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后背上,用一种极为缓慢,却又蕴含着某种特殊韵律的力道,轻轻地,揉捏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轻很柔,仿佛不是在治病,而是在拂去一件珍贵瓷器上的灰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房间里,只有许南辰那均匀的呼吸声,和衣料摩擦的沙沙声。
苏明哲被拦在门外,气得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骗子、神棍。
苏为国则站在窗边,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,但他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,掌控一切的自信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一直毫无反应的苏秉德老人,那空洞的眼神,忽然微微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滴浑浊的仿佛积攒了半个世纪的泪水,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。
那滴泪像一滴滚烫的油,滴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。
苏晴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苏为国那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,也猛地一颤。
只有许南辰,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他收回手直起身,看着那滴滑落的泪痕,淡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肝木之气已动,心火之冰该化了。”
他没有回头,但门外的苏明哲,却感觉自己的脸被这一句话狠狠地抽了一巴掌。
火辣辣的疼。